斯諾站起來，用毛巾擦了一把臉，把自己的更衣櫃門重重關上。金屬撞擊聲在更衣室裡迴盪。
“你覺得用投票可以代替管理，”斯諾走向門口，經過周牧身邊時低聲說，“但更衣室不是學生會。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有些人——有些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投票也能把這裡炸成碎片。”
他拉開門走出去。
周牧沒有追。
詹姆斯站起來。
“我去跟他談談。”
“不用，”周牧說，“讓他冷靜一晚。如果明天他還這麼生氣，我就買斷他的合同。”
更衣室裡又一次安靜下來。買斷老將合同，在這個年代的NBA意味著承認簽約失誤，同時還要全額支付薪資。奢侈稅和工資帽都會受影響。
“那會吃掉明年的空間，”蘭迪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至少九百萬。”
“我知道。”
“那你——”
“我寧願拿九百萬買空間，也不想買個更衣室定時炸彈。”
周牧轉向所有人。
“還有誰想走，現在說。我保證每個人都能拿到體面的買斷協議。但如果留下來——”
他掃視一圈。
“留下來的就是團隊的一部分。沒有特權，沒有免檢票。輪換靠表現和隊友信任。不是靠經紀人的嘴。”
沒人說話。
周牧走到白板前，在名單最下方寫下一行字：
“騎士隊2005-06賽季原則一：輪換陣容由更衣室投票決定。每月一次。”
他把馬克筆蓋子合上。
“明天下午三點，托馬斯馬克中心。讓湖人看看，什麼叫整體的隊伍。”
當晚十點，周牧的酒店房間裡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
對面是裡奇·保羅。
“斯諾的經紀人給我打電話了，”保羅的聲音沒有感情波動，“他說你羞辱了他的客戶，讓全隊投票把他踢出輪換。”
“你信嗎？”
安靜了兩秒。
“我信不信不重要。但聯盟裡有西十個經紀人會信。他們會在自由市場上告訴所有客戶：別去克利夫蘭。那裡的老闆用更衣室政治代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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