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這個。”周牧用雷射筆指向幾個藍色區域，“當紐貝爾站在底角時，防守人對他的貼防距離是3.2英尺。聯盟平均是2.1英尺。也就是說，對方根本不擔心紐貝爾接球投籃——因為他們知道紐貝爾的三分命中率只有27%。”
紐貝爾低下頭。
“我不想羞辱任何人。”周牧關掉投影，聲音平靜下來，“我來克利夫蘭，不是來炒人的。我是來建立一支能贏球的球隊。但贏球需要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貢獻價值。”
他走到伊拉·紐貝爾面前。
“伊拉，你的底角三分命中率在2003-04賽季是41.7%。那年你在老鷹當角色球員時，接球投籃不需要猶豫。你在騎士的命中率下降，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下降了，是因為我們的體系沒有給你創造同樣舒服的接球環境。”
紐貝爾愣住了。他從沒聽過任何教練用這種角度分析他的技術。過去兩年，媒體和球迷只說他是“勒布朗身邊的進攻黑洞”。
周牧又走向達蒙·瓊斯。
“達蒙，你上賽季在熱火的三分命中率是43.2%，聯盟第三。知道為什麼你在熱火能投得那麼準嗎？因為你身邊有沙奎爾·奧尼爾——他在禁區吸引了雙人包夾，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球。”
瓊斯眨了眨眼。
“現在你身邊有勒布朗·詹姆斯。他的突破吸引力比沙克只強不弱。你的角色沒有變。變的是我們怎麼把這個角色放進整個體系裡。”
周牧重新拿起戰術板。
“所以，從現在開始，訓練的重點不是個人技術，而是團隊空間。每一次進攻落位，必須保證至少三個進攻點在三分線外。大Z可以在肘區接球策應，但他要隨時準備向外彈出拉開空間。勒布朗突破時，弱側底角必須有人。”
他在戰術板上畫了一條線，從詹姆斯突破的起點指向禁區，然後分出西條射線，每條射線對應一個接球點。
“一星西射——不是把西個人釘死在三分線外不動的死陣。是讓勒布朗在任何角度啟動突破時，都有至少兩個有效的出球選擇。這個體系需要每一個人的跑動、決策、投籃都像機器零件一樣精密咬合。”
邁克·布朗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攥著戰術板邊緣，指關節發白。這個在聯盟裡混了十幾年的老派教練，此刻的表情像被人用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周先生。”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您說的這些，我在錄影分析和戰術手冊裡都提過。但球員的執行力——”
“那就讓我來幫他們執行。”周牧轉過身，面對全隊，“從今天開始，每場對抗訓練賽分成三節。第一節按布朗教練的原定戰術執行。第二節按我調整後的空間體系執行。第三節——你們自己選。哪個體系讓你們打得舒服，第三節就用哪個。”
更衣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勒布朗·詹姆斯開口了。
“第三節我用第二種。”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那種篤定像一道閘門被開啟。
埃利斯跟著舉手：“第二種。我就是靠第一步吃飯的。”
瓊斯推了推眼鏡：“既然底角是我的甜點區，那我有什麼理由不去？”
一個一個，球員們陸續表態。白隊、紅隊、替補席——每一次舉手都像一塊拼圖歸位。
最後，邁克·布朗看向周牧。他嘴唇動了動，想說很多話，但最終只說了兩句話。
“常規賽前我會把調整後的戰術手冊發給每個人。”
他頓了頓。
“但你得記住——輸球的時候，沒有人會怪老闆。所有人都會怪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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