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你聽說過比爾·貝利切克嗎？”
“愛國者的那個教練？”
“對。2001年布雷迪接替受傷的布萊德索打首發時，貝利切克把整個進攻體系從長傳轟炸改成了短傳控制。不是因為長傳不好，是因為布雷迪的長處是短傳。貝利切克在那個賽季拿了超級碗。”
周牧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不是要否定你，邁克。我是要讓你成為騎士隊的貝利切克。你能研究錄影、分析對手、制定戰術。但你需要一套資料系統來幫你判斷——什麼樣的戰術最適合什麼樣的球員。不是照搬馬刺或者活塞的成功模式，而是量身定製。”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下週一，我會把調整後的戰術手冊交到您桌上。”布朗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牧開啟電腦，新建了一份加密檔案。
檔名：《騎士隊2005-06賽季戰術體系綱要V2.0——基於球員價值模型的動態空間進攻》。
敲完標題後，他在下方加了一行備註：
“邁克·布朗並非不可用之才。他缺的不是能力，是勇氣。而勇氣，有時候需要被事實逼出來。”
窗外，速貸球館北側巨大的詹姆斯海報在夜色裡隱隱發光。海報上的標語還沒褪色——
“Witness”。
見證。
十月三十一日。速貸球館。
常規賽揭幕戰。騎士主場對波士頓凱爾特人。
這支凱爾特人不是後來那支三巨頭——沒有加內特，沒有雷·阿倫，只有皮爾斯一個人扛著一群叫不出名字的年輕人。但安吉己經在佈局了。周牧坐在包廂裡，透過玻璃看到安吉坐在對面看臺第三排，手裡拿著紙和筆，每隔幾分鐘就低頭寫點什麼。不是在看比賽——是在看騎士的每一個人。
跳球。
大Z對位凱爾特人的肯德里克·帕金斯。球被帕金斯撥到後場，皮爾斯接球推進。他面對的是拉素爾·巴特勒的貼身防守——這是周牧在夏季簽下的第一塊拼圖。
皮爾斯試探步，巴特勒沒動。皮爾斯再試探，巴特勒的手己經伸到了球邊。皮爾斯強行出手，球砸在籃脖子上彈出。大Z收下籃板，轉身找到勒布朗。
轉換進攻。勒布朗中路推進，凱爾特人退防到位。但他沒有硬上——他在弧頂減速，等隊友落位。巴特勒從底線切出，接球，三分線外起跳——
空心。
速貸球館爆炸了。
第一個運動戰進球屬於拉素爾·巴特勒。一個被熱火放棄、被開拓者白送、被全聯盟當成空氣的邊緣球員，在克利夫蘭的新賽季第一球命中了底角三分。替補席上所有人站起來鼓掌。巴特勒回防時臉上沒有表情，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拳頭。
周牧低頭看了一眼技術統計。第一節還剩西分鐘時，騎士31比19領先。勒布朗只出手了三次，但送出了五次助攻。大Z的高位策應每次觸球都製造了進攻機會，巴特勒和達蒙·瓊斯在底角像兩把上了膛的槍。
半場結束時比分是57比43。更衣室裡，邁克·布朗用戰術板強調退防速度，周牧站在角落沒有開口。他不需要開口——這支球隊在場上己經開始自己做決策了。
第三節，凱爾特人短暫反撲。皮爾斯連得八分，將分差縮小到個位數。速貸球館的聲音短暫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勒布朗接過了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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