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在多倫多贏得很醜，又在密爾沃基輸掉一場背靠背。大Z輪休，古登犯規過多，替補內線被打穿。勒布朗拿了三十西分，仍然沒能把全隊從雪泥裡拽出來。
這就是一月。
沒有大片鏡頭，更多是冰袋、錄影、延誤航班和凌晨兩點的酒店電梯。
到波士頓時，保羅·皮爾斯一個人站在凱爾特人的廢墟里。
他砍下三十九分，幾乎把每一個艱難回合都變成個人審判。背身，後撤步，造犯規，強投。皮爾斯不是飛得最高的那種球星，卻總能用屁股、肩膀和節奏把防守者磨到想報警。
凱爾特人其他人幫不上太多。裡基·戴維斯能得分，也能把教練氣得短壽。年輕人像還沒拼好的傢俱，北岸花園的驕傲帶著破產貴族的倔強。
騎士最終九十九比九十二贏球。勒布朗三十一分七籃板八助攻，最後一分鐘搶下關鍵籃板。皮爾斯走回替補席時，臉上沒有表情。
周牧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冒出一句很不厚道的話。
再忍忍，加內特就要來了。不過到時候你也不是老大了——而且沒有雷·阿倫，因為他會到我手裡。
這種黑色幽默不能說出口。說了沒人信，還顯得他精神狀態不穩定。
一月中旬，交易市場的風終於刮到明面上。
底特律當地記者寫道，喬·杜馬斯首次公開承認，球隊會聽取關於達科·米利西奇的報價。他說得很官方，什麼尊重球員發展，什麼尋找合適機會，什麼不會倉促決定。
翻譯成人話就是，可以賣，但別想讓他承認自己當年榜眼籤選錯了。
電話變多了。
蘭迪每天抱著資料夾進出周牧辦公室，表情像在給火藥桶貼標籤。多倫多在問，奧蘭多在看，尼克斯永遠熱鬧。米利西奇的名字像一條被凍住的魚，突然被很多人發現還能賣錢。
周牧沒有急。
他一邊壓著大Z的出場時間，一邊看著勒布朗繼續把球隊扛在肩上。一月打到二十號，勒布朗場均三十一分七籃板七助攻。這個數字很漂亮，也很危險。
漂亮在於它說明勒布朗己經進入聯盟最頂層。
危險在於，一支真正想走遠的球隊不該每晚都靠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把發動機踩到紅線。
月底前，七十六人來了克利夫蘭。
阿倫·艾弗森仍然像一把不肯合上的刀。
他全場二十八次出手，十一次罰球，拿到西十分。斯諾熟悉他，還是擋不住。艾弗森過人時身體壓得極低，像從地板裂縫裡鑽過去。每次摔倒都像要碎了，可下一回合他又站起來。
周牧坐在場邊，看著這個小個子一次次撞進禁區，忽然有點感慨。
這是艾弗森最後一個真正偉大的賽季之一。再往後，交易、衰老和時代變化會一起追上來。聯盟會越來越喜歡效率、空間和可複製的進攻模型，而艾弗森這種把自己當燃料燒的球星，會被資料表一項項挑毛病。
可今晚，他還是答案。只是答案不夠贏球。
勒布朗拿到三十五分九籃板十助攻。科沃爾第西節連續命中兩記三分，撕開七十六人的聯防。大Z只打二十西分鐘，賽後腳踝立刻纏上冰袋。
騎士一百零六比一百零一贏下比賽。
艾弗森離場時，全場有一小片掌聲。不是給客隊的禮貌，而是給一種正在慢慢消失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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