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的克利夫蘭，天黑得很早。
辦公室窗外飄著細雪。周牧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三份傳真。
第一份來自底特律。
第二份來自多倫多。
第三份，是蘭迪剛整理出來的薪金錶。
“猛龍不是隨口問價。”蘭迪站在桌前，臉色不太好看，“他們給杜馬斯打了兩次電話。羅伯·巴布科克願意出年輕資產，手裡有喬伊·格拉漢姆、查理·維蘭紐瓦和未來籤位。”
周牧拿起多倫多那份傳真，掃了一眼，又放回桌上。
猛龍急，理由很簡單。
他們有克里斯·波什，卻沒有真正適合未來的內線搭檔。米利西奇這種七尺長人，哪怕在底特律被貼上水貨標籤，也仍會讓缺內線天賦的球隊心動。
天賦一旦擺在那裡，就算滿身灰，也總有人覺得自己能擦亮。
“杜馬斯知道了？”周牧問。
蘭迪苦笑:“他當然知道。昨晚他給我回電話，口氣完全變了。之前他接受首輪樂透保護，現在要求前五保護，而且如果沒兌現，後續保護要逐年下降。現金也從兩百萬漲到三百萬。”
杜馬斯有籌碼了。
活塞不怕騎士退出，因為多倫多己經把牌桌撐住。米利西奇在底特律打不上球，但只要有第二個買家，他就不再是甩賣品，而是競價品。
“不能跟猛龍硬抬。”周牧說。
“那就放棄？”
“放棄才是最貴的。”周牧抬頭，“我們需要第三支球隊。”
蘭迪愣了:“第三方？”
“對。找一個願意把沒用的東西當寶，把有用的東西當垃圾的總經理。”
周牧己經把抽屜裡的尼克斯名單抽了出來。
紐約尼克斯。
聯盟裡最熱鬧的馬戲團。
他們的薪金錶像犯罪現場，合同一個比一個離譜，位置重疊，球權混亂。伊塞亞·托馬斯坐在總經理位置上，像拿著老闆信用卡衝進賭場的人，眼裡全是翻盤幻覺。
全聯盟最蠢總經理排行榜常年第一。
關鍵是，他本人不這麼想。
周牧的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特雷沃·阿里扎。
二十歲，身高臂長，運動能力好，防守本能不錯，持球粗糙，投籃糟糕。放在有耐心的球隊裡，他可以慢慢練成輪換鋒線。放在紐約，他只是板凳盡頭一個沒有戰術地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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