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塞當年用榜眼籤選了他，跳過卡梅隆·安東尼，跳過德維恩·韋德，跳過克里斯·波什，然後把這個孩子扔給拉里·布朗。
周牧心裡只有一句話。
拉里·布朗毀人不倦。活塞活該。
米利西奇被工作人員領進辦公室時，顯得有些拘謹。他坐下前甚至看了一眼椅子，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坐在那裡。
周牧沒有站在老闆的角度寒暄，也沒有說什麼“我們相信你的潛力”。這種話米利西奇聽過太多，每一句都像寫在球探報告封面上的漂亮廢話。
他只是把一杯水推過去。
“達科，在底特律，他們告訴你你不夠好。”
米利西奇抬起頭。
周牧看著他，語速放慢，讓這個塞爾維亞年輕人能聽懂每一個詞。
“在這裡，你每場有二十分鐘。沒有壓力。上場，打球，就這麼簡單。”
米利西奇握著紙杯的手頓住了。
他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Twenty minutes?”
“Twenty minutes。”周牧說，“犯錯也沒關係。被蓋帽也沒關係。投丟也沒關係。你不用一上來就證明自己不是水貨。你只需要重新學會打籃球。”
辦公室裡忽然很靜。
米利西奇低下頭，喉結動了動。他的肩膀很寬，手掌很大，可那一刻，他看起來不像一個NBA榜眼，更像一個被班主任罰站太久的孩子，終於有人告訴他可以回座位了。
過了很久，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I will not... let you down。”
周牧沒有糾正他的語法。
“先別對我承諾。”他說，“對你自己承諾。”
下午一點，阿里扎到了。
和米利西奇完全不同，特雷沃·阿里扎走進訓練館時帶著風。他身上穿著尼克斯時期留下的訓練外套，拉鍊沒拉，耳機掛在脖子上，眼神里有一種洛杉磯街頭長大的年輕人特有的硬氣。
他不是被打碎的人。
他是被低估後憋著火的人。
“老闆。”阿里扎和周牧握手，掌心很用力，“我準備好了。我可以首發。”
蘭迪站在旁邊，眼角抽了一下。
周牧倒是喜歡這股勁。年輕人可以狂，只要狂得有理由。阿里扎二十歲，身高臂長，橫移速度快，防守首覺好，願意衝搶籃板。問題也明顯，投籃不穩，持球粗糙，半場進攻裡一旦被放空，就會讓詹姆斯身邊的空間變窄。
所以周牧沒有給他雞湯。
“你不會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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