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也笑了。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尼克斯管理層比我們更懂資產定價，那我們可以兩年後再聊。”
這句話讓釋出廳短暫安靜了一下。
蘭迪在旁邊低頭咳嗽，像是在忍笑。
最後，一個本地記者站了起來。他沒有問周牧，而是把話筒對準米利西奇。
“達科，你自己覺得你是水貨嗎？”
空氣凝住了。
阿里扎皺起眉。蘭迪的臉色沉了下來。公關經理己經準備開口擋問題。
周牧抬手，示意不用。
他看向米利西奇。
這個問題很殘酷，卻躲不過去。只要米利西奇還在NBA打球，“水貨”兩個字就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他。別人替他回答沒有用，他遲早得自己面對。
米利西奇握住話筒，手指有點發白。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
五秒在釋出會上很長，長到攝影機的紅燈都像一隻只睜大的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用並不流利卻清楚的英語說：“Ask me again in two months。”
兩個月後再問我。
釋出廳裡出現一陣低低的騷動。
周牧靠回椅背，心裡鬆了一口氣。
好回答。
這孩子還沒死。
他只是被埋得太久，身上全是土，可心口還有一點熱。
晚上十點半，訓練館大部分燈都熄了。
周牧還留在辦公室裡。他桌上堆著新名單，訓練計劃，體能報告，還有公關部整理的媒體負面標題。窗外的停車場只剩幾輛車，克利夫蘭一月底的夜風捲著細雪，刮過玻璃時發出沙沙聲。
他揉了揉眉心，正準備關電腦，餘光卻看到樓下訓練館還有燈。
主球場的燈亮著一半。
米利西奇一個人在罰球線。
他沒有叫訓練師，也沒有叫助教，只是把一筐球放在身邊，投一個，撿一個，再投一個。動作談不上漂亮，手腕有些僵，腳步也不夠放鬆。投丟時，他會低聲罵一句塞爾維亞語，然後重新站回線後。
周牧站在窗前，沒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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