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下一回合立刻還了一個。右側西十五度，接納什傳球，沒有猶豫，三分命中。他轉身時拍了拍胸口，像在告訴所有人，比賽還沒結束。
可最後一分鐘，勒布朗搶下後場籃板，一條龍推到前場。他沒有扣籃，而是在罰球線前急停，把球甩到左翼。
終場哨響時，記分牌寫著東部一百三十西比一百二十八。勒布朗二十八分六籃板六助攻，連續第二年拿到全明星MVP。
記者問他兩連MVP是什麼感覺。
勒布朗低頭看了一眼獎盃，又看向鏡頭。
“兩個了。”他說。“但我願意拿這兩個，換六月裡的一個。”
周牧在場邊聽見這句話，輕輕鼓掌。
賽後更衣室裡，記者圍著勒布朗。有人問他全明星首秀的感覺，他笑著說“這只是開胃菜”。周牧在人群外聽著。全明星MVP的獎盃現在在勒布朗的更衣櫃裡，還有三個總冠軍在路上。
周牧從更衣室退出來後沒有立刻去酒會現場。他繞到通道末端的一個安靜角落，給邁克布朗打了一個電話。邁克布朗在克利夫蘭看完了整場轉播，第一句話就是，勒布朗的腿狀態非常好。
周牧笑了一下，說，那是因為整個一月份我們沒讓他打西十二分鐘。兩人在電話裡聊了大約五分鐘，話題始終繞著季後賽準備。周牧掛掉電話時，遠處傳來酒會的音樂聲。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那天深夜的賭場酒會，周牧應付了三通電話。
第一通來自一支西部球隊，想要科沃爾，開價是一個履歷漂亮的老前鋒。周牧拒絕得很快——那人橫移跟不上，季後賽會被點名。第二通來自一支重建隊，兜售替補中鋒，要價未來首輪。周牧反問，如果願意吃一個小合同，騎士可以給兩個次輪。對方笑了一聲，說周先生還是這麼冷血。
冷血比恐慌便宜。
第三通來自丹尼·安吉，語氣像老朋友閒聊，繞了半天終於提到隆多。周牧看著窗外賭場燈光，說，丹尼，別碰我的控衛。電話那頭笑了——你不覺得他投籃問題很大？
所以你才想要。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牧靠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前世的記憶還在——波士頓在二零零八年突然搶走加內特和雷·阿倫組成三巨頭，而那支冠軍隊的控衛正是隆多。安吉今晚提到隆多，不是在閒聊，是在為未來某個還沒成形的計劃鋪路。
周牧在腦子裡把那種未來的報價提前演練了一遍——他不會給安吉任何機會。
派對結束後，周牧在賭場酒店的大廳裡遇到了一個人。傑裡·巴斯——湖人老闆。老巴斯坐在輪椅上，旁邊是他女兒珍妮。
“周先生。”老巴斯笑著，“你的孩子在場上太兇了。”
周牧欠身。“他只是喜歡贏。”
老巴斯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周牧熟悉的東西——野心。“喜歡贏的人，遲早會來洛杉磯。”
周牧微笑。“他會在我那裡贏。一個接一個地贏。”
兩人對視。老巴斯笑出了聲。但他沒有反駁。
珍妮巴斯在父親身後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周牧知道她在記賬——湖人未來的接班人是她，她今晚聽到的每一句話都會變成她接管球隊後的決策依據。
周牧沒有改變自己剛才說出的那句話的態度，但他在心裡給珍妮巴斯也記了一筆。前世的湖人在二零零八到二零一零年搶走加索爾拿了兩個冠軍，而那條故事線的核心人物正是這位還沒接班的老闆女兒。
這一世他要做的不只是贏下二零零七年的總冠軍，還要讓接下來的幾年裡湖人想出手時找不到合適的目標。
這種長期博弈不會出現在任何媒體的頭條裡，但它會決定接下來五年東西部的權力天平。
走出大廳時，周牧又被幾個人叫住。一位西部球隊的總裁拉住他要談雷阿倫的健康，被周牧用一句簡單的迴避帶過。丹尼安吉遠遠地舉起酒杯，沒有走過來。萊利則站在遠處和一位記者說話，沒有看周牧的方向，但周牧知道他一定在注意。這就是全明星酒會的真正功能——每一個潛在對手都在這裡測量你的距離，而你也在測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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