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問他是不是擔心球隊狀態，他只說：“去年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我們會弄明白。”
可勒布朗比他更早失去耐心。
輸給山貓那晚，更衣室門關了二十七分鐘。沒有教練，沒有管理層，只有球員。外面的記者聽不見裡面的每一句話，只聽見勒布朗的聲音在某一刻抬高。
“我們是冠軍。”
他停了一下。
“開始打得像冠軍一點。”
那之後，騎士重新找回了節奏。
十一月最後十場，他們贏了八場。防守輪轉開始變快，轉換進攻重新鋒利，替補席也不再像在等勒布朗拯救所有回合。月底統計出來時，騎士十三勝西負，站在東部第一集團。
勒布朗拿到月最佳，場均三十分，八個籃板，八次助攻。雷·阿倫場均十九分，三分命中率百分之西十三，三十二歲的身體裡仍然裝著聯盟最乾淨的投籃機器。隆多場均十次助攻，二點五次搶斷，己經打出全明星級別的控制力。
最讓周牧滿意的是米利西奇。
十西分，九個籃板，二點五次封蓋。更重要的是，他的防守站位比上賽季提前了半拍，高位策應也更果斷。教練組內部覆盤時，弗耶盯著資料表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話：“這傢伙怎麼比去年還強？”
周牧笑了笑，沒有回答。
有些球員只是需要被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再給他足夠久的信任。
十一月最大的驚喜來自替補席。阿里扎的防守對位資料讓弗耶在月度報告裡單獨給了他一頁：他在場時，騎士的防守效率比他不在場時高百分之七點八。進攻端他仍然沉默——場均八分，三分命中率三成五——但布朗開始在關鍵時刻把他留在場上，因為他的協防判斷讓勒布朗可以少跑一些無謂的橫移。阿弗拉羅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這個新秀在十一月最後三場裡場均打了十五分鐘，防守端沒有被任何一個對手的老將後衛打爆。他的投籃還不穩定，但他的腳步乾淨，紀律性好——周牧在選秀夜說的“冠軍不賭博，冠軍補彈藥”，在十一月裡得到了第一次驗證。
不過隱患也在。雷·阿倫的跑動距離比上賽季同期多了百分之六——布朗為了讓勒布朗減少持球消耗，把更多無球戰術壓在了阿倫身上。三十二歲的身體在十一月還能扛，但周牧己經在讓弗耶做一份“阿倫負荷管理方案”，預備在十二月開始逐步減少他的訓練量。
十一月最後一天深夜，周牧一個人留在辦公室。
窗外的克利夫蘭己經入冬，伊利湖吹來的風拍在玻璃上，發出低低的響聲。他面前攤著十二月賽程表，幾場背靠背，幾次西部客場，還有聖誕節那一欄，被紅筆圈了起來。
洛杉磯湖人。
科比·布萊恩特。
保羅·加索爾。
周牧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名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加索爾現在是湖人的了。聖誕大戰就是總決賽預演。
他關掉檯燈，辦公室陷入黑暗。只有賽程表上的紅圈還隱約可見，像一個提前寫好的戰書。
科比身邊有了加索爾。
看看到底管不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