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克利夫蘭悶得像一間沒有開窗的錄影分析室。
周牧剛從訓練館回到辦公室，桌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來電顯示是蘭迪。
他接通電話，沒有寒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拍。
“湖人拿到他了。”
周牧的手指停在資料夾邊緣。
“細節。”
“誇梅·布朗的到期合同，賈瓦里斯·克里坦頓，兩個未來首輪，還有馬克·加索爾的簽約權。孟菲斯送出保羅·加索爾。”蘭迪停了一下，“我們最後一版報價他們沒再回。”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空調的風從天花板吹下來，把桌角那份灰熊隊薪資表吹得輕輕翻動。周牧沒有說話。蘭迪也沒有催。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後，周牧把資料夾合上。
“好。”他說，“我們六月打敗他。”
蘭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不需要我繼續聯絡孟菲斯？”
“不需要。”周牧站起來，走到窗邊。速貸球館外的停車場在夏日陽光下泛著白光，“他們己經做了決定。再打電話只會顯得我們輸不起。”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沒有立刻回到桌前。
保羅·加索爾去湖人，這不是普通補強。這是歷史級別的交易。一個低位技術細膩、能高位策應、能保護籃板、願意為超級外線讓出球權的七尺內線，正好補上科比身邊最缺的那一塊拼圖。
科比終於有幫手了。
聯盟格局變了。
西部不再只是馬刺、太陽、小牛之間的舊秩序。洛杉磯重新站到牌桌中央，而且手裡握著一張能改變總冠軍賠率的牌。
但周牧沒有恐慌。
恐慌是給那些還在尋找答案的球隊準備的。騎士己經有冠軍陣容，有勒布朗，有雷·阿倫，有隆多，有米利西奇，有一群己經在六月證明過自己的角色球員。現在只是多了一個必須在總決賽打敗的對手。
他拿起紅筆，在白板最上方寫下一個名字。
湖人。
然後在旁邊補了一行字。
六月再見。
訊息在一個小時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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