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多的跳投也有了變化。
不算好，遠遠不算好。訓練館裡仍然有人敢從他面前退半步，但他的出手不再像去年那樣猶豫。肘區急停，中距離接球，底角空位，他的命中率都往上爬了一截。邁克·布朗把資料貼在戰術板上時，隆多隻看了一眼。
“還不夠。”他說。
周牧在場邊聽見這句話，笑了一下。
雷·阿倫是最平靜的那個。
媒體日那天，有記者問他，己經拿到總冠軍後，對個人歷史地位還有什麼期待。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回答得很慢。
“再拿一枚戒指。”他說，“然後我們再談我的歷史地位。”
真正讓媒體沒法安靜的，是勒布朗的合同。
二零零九年夏天，他將擁有球員選項。克利夫蘭人知道規則，但他們更清楚，超級巨星的去留從來不是規則能完全決定的。紐約的專欄開始幻想。芝加哥的電臺開始計算薪資空間。洛杉磯人甚至把勒布朗和科比放進同一張假想海報裡。
“他會離開嗎？”
這個問題像灰塵一樣落在每一次採訪裡。
周牧沒有公開回應。
訓練營第三天晚上，他把勒布朗叫進辦公室。桌上沒有合同，沒有薪資表，也沒有裡奇·保羅準備的條款清單。只有兩瓶水和一張空白的白板。
勒布朗坐下後先開口。
“他們又在問我明年夏天的事。”
“我知道。”
“裡奇說你最近沒有主動找他談合同。”
“因為今晚我不是想談合同。”周牧說，“我想談遺產。”
勒布朗抬起頭。
周牧走到白板前，寫下三個詞。
城市。冠軍。時間。
“我不會求你留下。”周牧轉過身，“我會讓你看到你為什麼應該留下。今年夏天，明年夏天，以後的每一個夏天，首到你退役。”
勒布朗看著那三個詞，沒有說話。
“克利夫蘭不能給你洛杉磯的陽光，不能給你紐約的市場，也不能給你邁阿密的稅率。”周牧說，“但我可以給你一支每年都衝著總冠軍去的球隊。我可以給你一個不用從零開始的王朝。我可以讓這座城市和你的名字綁在一起，不是因為你出生在俄亥俄，而是因為你在這裡贏了一次又一次。”
辦公室裡很靜。
勒布朗拿起水瓶，擰開，又沒有喝。
“我哪兒也不去。”他說，“我們在建立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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