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外面會說我們錯過補強視窗。”邁克說。
周牧把輪換表推給他。
“你缺什麼？”
邁克看著那張表。首發有隆多、雷·阿倫、勒布朗、米利西奇和穆罕默德。替補有吉布森、瓦萊喬、帕夫洛維奇，還有剛簽下的老將P.J.布朗正在恢復狀態。每個位置都有答案，每種比賽節奏都有對應陣容。
他沉默了幾秒。
“我缺健康。”
“那就不是交易能解決的問題。”周牧說，“告訴媒體，我們很滿意現有陣容。”
第二天下午三點，交易截止日正式關閉。騎士沒有動作。
記者們擠在訓練館外面，等著從周牧嘴裡聽到一句解釋。他穿著深色西裝走出來，面對鏡頭只說了一句話。
“我們己經完整了。”
這句話很快傳遍聯盟。有人說騎士自信，有人說他們傲慢。ESPN的圓桌節目討論了整整一節，認為騎士在東部最大對手凱爾特人身上沒有做針對補強，是一次冒險。
但當天晚上，真正讓周牧重新評估西部格局的，是湖人最近的比賽錄影。
加索爾加盟湖人己經半個賽季了。夏天那筆交易剛完成時，外界還在爭論誇梅·布朗加選秀權的代價是否太高。現在沒有人爭論了。螢幕上，湖人的三角進攻流暢得像一臺被重新校準過的機器——加索爾在高位策應，科比在弱側遊走，奧多姆填補一切縫隙。他們二十西勝八負，西部第一的有力爭奪者。
周牧把錄影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加索爾高位分球給空切科比的回合。去年西部的馬刺靠體系壓住了許多對手，騎士如果遇上他們，周牧敢說自己至少在結構上不吃虧。可湖人不一樣。科比的單點爆破，加索爾的高位策應——這會是一套從天賦到戰術都更完整的答案。
總決賽如果遇到他們，不會像去年打馬刺那樣有體系優勢。
弗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湖人最近十場的攻防資料。
“聯盟裡很多總經理在罵孟菲斯。”
“罵沒有用。”周牧說，“交易己經完成。”
“我們要不要重新評估西部？”
“評估。”周牧把錄影切到湖人最近一場比賽，“但不要慌。我們先把東部打穿。”
周牧在酒店大堂的酒吧角落碰見了艾琳·卡特。
她沒有穿晚禮服，牛仔褲，白襯衫，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葡萄酒。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段還沒剪輯的素材——勒布朗在訓練館裡和阿弗拉羅練習底角協防，背景音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和勒布朗偶爾的低聲提醒。
“你什麼時候開始拍訓練館了？”周牧在她對面坐下。
“上個月。”艾琳沒有合上電腦，“我跟邁克·布朗說，如果只拍比賽和採訪，這部紀錄片就會變成另一部冠軍集錦。我要拍那些沒有人看的角落——比如一個新秀後衛在凌晨加練，比如一個三十二歲的射手在重複同一個投籃動作，比如——”她停了停，“一個總經理在辦公室裡看錄影看到凌晨三點。”
周牧笑了一下。“你在我辦公室裝攝像頭了？”
“不需要。”艾琳合上電腦，看著他，“你的眼睛告訴我的。全明星週末，所有人都在這座城市裡狂歡，只有你坐在角落裡算凱爾特人的對位資料。”
“你怎麼知道我算的是凱爾特人？”
“因為你每隔三十秒就會在便籤上寫一個“KG”，然後用筆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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