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日。克利夫蘭。速貸球館。
東決 G2。
五月十九日上午十點,錄影會準時開始。G1的每一個回合都被拆開又拼上——加內特罰球線那六個跳投被單獨剪了出來。周牧沒有多講,布朗把調整寫滿了白板。
速貸球館今晚的燈光比 G1 更亮。
球迷們提前三個小時就到了。球館外的酒紅色海洋從中午開始就在聚集——他們知道今晚是騎士的主場。G1 贏了,但凱爾特人不是那種會被一場失利打垮的球隊。
東決開始之前,全美媒體都在說同一句話:這支凱爾特人,第一年湊齊三巨頭,第一年就打進東決,他們的容錯率是零。輸了就是失敗,贏了才是開始。
周牧知道,這種“零容錯”的壓力,會讓凱爾特人在G2打出比G1更兇的比賽。G1他們還在試探,還在適應騎士的強度;G2他們會把所有底牌翻出來。
周牧在賽前更衣室裡只寫了一行字。
讓他們相信 G1 是運氣。
球員們抬頭看他。
“G1 我們贏了七分。”周牧說,“但技術統計上——我們的防守讓加內特拿了太多輕鬆中距離。他上一場在罰球線命中了六個跳投。如果我們不解決這個問題,今晚凱爾特人會把那些中投變成勝利。”
“這意味著什麼?”雷·阿倫問。
“意味著他不會每晚都這麼準。”周牧說,“但今晚——我們要讓他繼續投。米利西奇——你今晚防加內特,不要貼太緊。給他中距離的空間。他投進了,我們認。他投丟了,我們搶籃板。”
米利西奇點頭。他昨晚回酒店後看了三遍加內特的錄影,看到凌晨兩點。加內特的翻身跳投有一個習慣:接球后右腳先踩實,然後左腳往左後方撤半步,才起跳。米利西奇把這個動作在腦子裡過了五十遍,他今晚要做的,就是在加內特左腳後撤的那半秒裡,把手伸到他眼前。
“勒布朗——你今晚的任務是皮爾斯。他 G1 拿了二十八分——其中十一分是在第西節拿的。我要你讓他第西節拿不到十分。”
勒布朗沒有說話。他只是點了一下頭。
跳球——米利西奇 vs 帕金斯——米利西奇贏。
第一回合,騎士球。隆多過半場,把球分給弧頂的勒布朗。
勒布朗面對皮爾斯——壓低身體——突破——皮爾斯跟上——勒布朗在罰球線急停——
後撤步三分——
進。
零比三。
速貸球館的歡呼聲還沒落下去,凱爾特人就給出了回應。卡塞爾沒有急著組織,他把球交給皮爾斯,自己拉到弱側。皮爾斯面對勒布朗,沒有叫掩護,首接背身往低位壓。勒布朗頂住他,皮爾斯突然轉身面框,一個假動作晃開半步,中投命中。
二比三。
這一球打得乾淨利落,像在回答勒布朗的三分:你有一個進球,我也有一個進球,但我們的方式不一樣——你靠手感,我靠技術。
下一回合,凱爾特人球。卡塞爾過半場,把球傳到左肘加內特。加內特低位面對米利西奇——背身——撞擊——
米利西奇這次沒有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