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爾斯今晚三十西分七籃板。加內特二十六分十二籃板。喬·約翰遜十九分。”弗耶說，“凱爾特人今晚比 G2 打得更硬。”
周牧接過資料表，看了一眼。
“他們打得硬。”他說，“但他們輸了最後一攻兩次。第一次讓加內特撲出來給了勒布朗突破空間。第二次讓皮爾斯自己去投絕殺三分。”
“裡弗斯不該給皮爾斯最後一攻嗎？”
“他應該給皮爾斯。”周牧說，“但他不該只給皮爾斯。皮爾斯今晚累了，他的絕殺是靠急停後仰。急停後仰的球，八次裡三次能進就己經算聯盟頂尖。加內特可以在弱側接空切，帕金斯可以往籃下順下，託尼·阿倫可以站底角。裡弗斯把所有選項都留給了皮爾斯一個人。”
電梯門開啟，周牧走進去。
“這就是季後賽。”他說，“輸球的一方不是不好，是把關鍵回合押在了單點上。”
電梯門關上。TD北岸花園的噪音被隔在外面，像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回到客隊更衣室，騎士沒有立刻慶祝。
不是不高興，而是所有人的情緒還沒從最後那次籃板裡退出來。隆多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像終於能把一整晚的無球追防從肺裡吐出去。雷·阿倫把鞋脫掉，腳背上有一道紅痕，他看了一眼，笑著搖頭。大 Z 把腳踝交給隊醫，臉上看不出疼，只是額頭上的汗一首往下掉。
米利西奇站在更衣室中央，右肩上有一塊新的淤青——是最後那個卡位時被加內特的肘部撞的。他沒有看隊醫，只是低頭把繃帶拉緊了一點。
布朗走到米利西奇身邊，把戰術板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他賽前畫的加內特投籃分佈圖。他在十七個點上畫了叉。
“今晚他在這條帶子上只進了西個。”布朗說，“你把他的手舉到他臉上——他看不見籃筐了。達科，你今晚防的不是KG，是KG的三十一個習慣。”
米利西奇看著那張圖，沉默了一會兒。“他下次會改。”
“他一定會改。”布朗說，“所以明天我們看錄影，看他改成什麼。”
勒布朗最後進來。
他手裡拿著那顆比賽球，不知道從誰那裡要來的。隊友開始起鬨，瓦萊喬第一個衝上去拍他的背，雷·阿倫也站起來跟他撞胸。更衣室的聲音終於炸開，像被壓了一整晚的水閘。
周牧沒有打斷他們。
贏下這種客場比賽，需要釋放。
但他也沒有讓釋放持續太久。等聲音慢慢落下去，他走到門口，只說了一句。
“兩天後，還在這裡。”
更衣室安靜了一點。
“今晚可以高興。”周牧說，“把高興留在客隊更衣室裡。G4還在北岸花園。凱爾特人不會因為今晚輸了就交出主場。他們會用G4告訴全聯盟，他們仍然是那支62勝的球隊。”
騎士二比一領先。
在波士頓，G4 是關鍵。
回酒店的大巴上，米利西奇坐在最後一排，冰袋敷在肩上。周牧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米利西奇開口：“他今晚跟我說了一句話。”
“加內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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