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看見她衣服上沒有血,不知道她傷得那麼重。”
“你是她哥哥,你也不知道嗎?”
哥哥沒有辯解。
因為他知道。
他知道我說過被東西刺傷。
知道我吐過血。
知道我三次抓住安全繩。
只是在他心裡,這些證據都比不上一個根深蒂固的判斷。
我會爭寵。
我會仗著他是哥哥,要求特殊照顧。
我不會真的出事。
周念坐在第一排,哭著拿出一段手機錄影。
事故前,大巴還在正常行駛。
她暈車難受,我把自己的靠窗位置讓給了她。
後來她想去後排取水,我又和她換了回來。
所以車禍發生時,我才坐在最危險的逃生窗旁。
錄影最後,她笑著問我:
“你不怕教官發現你換座位,罰你嗎?”
我回答:
“沒事,我哥嘴上兇,真出事一定會保護我。”
那句話響徹會議室。
哥哥終於低下頭,肩膀劇烈顫抖。
他曾經是我最篤定的依靠。
所以第一根安全繩被解開時,我沒有絕望。
第二根被拿走時,我仍然願意相信。
直到他讓我爬向車尾,我都覺得,只要完成最後一個命令,他就會揹我回家。
我不是死在等待救援的路上。
我是死在一次次相信他會回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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