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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禮辦在軍訓基地附近。
哥哥說,我生前最期待結營式,應該讓我穿著迷彩服離開。
可那套沾血的衣服被留作調查證物。
家人只能重新買來一套。
新衣服沒有破損,沒有血跡,也沒有被四十八雙鞋踩出的痕跡。
它乾淨得像那場事故從未發生過。
四十八名同學穿著整齊的軍訓服站在靈堂外。
點名開始時,所有人都哭了。
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
每個人都大聲回答“到”。
輪到我時,沒有人出聲。
哥哥拿著名單,嘴唇抖得無法繼續。
陳悅含著眼淚替我回答:
“許知夏,到。”
緊接著,全班人一起喊出了我的名字。
聲音震得靈堂裡的白花輕輕搖晃。
哥哥終於崩潰。
他蹲在地上,抱住那本被血浸透的點名冊,不停地說對不起。
可我站在遺像旁邊,沒有再像小時候那樣走過去哄他。
從小到大,每次我們吵架,先低頭的人都是我。
哥哥弄壞我的東西,我會說沒關係。
他答應陪我過生日,卻臨時去看周念,我也會說沒關係。
就連軍訓前,他要求我在所有學生面前與他保持距離,我也笑著答應。
因為我總覺得,我們是親兄妹。
外人散了以後,他還是會對我好。
葬禮那天,我才第一次明白。
有些委屈不是忍過去就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