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會在最需要被相信的時候,變成別人判斷你的證據。
哥哥整理我的遺物時,找到了一隻包裝好的口哨。
那是我用攢下的零花錢買的。
盒子裡夾著一張卡片。
“送給最厲害的總教官。”
“結營後記得請我吃火鍋。”
哥哥握著口哨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我們常去的火鍋店。
他點了我最喜歡的番茄鍋,點了兩個人的菜。
服務員問另一位客人什麼時候到。
哥哥看著對面空著的座位,久久沒有說話。
鍋底沸騰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我的最後一條語音還在裡面。
事故發生前,我偷偷錄下了結營式。
鏡頭晃得厲害,背景全是同學們的笑聲。
最後幾秒,畫面落在哥哥身上。
他正背對著我整理隊伍。
我壓低聲音說:
“軍訓終於結束了。”
“等上車以後,我就可以叫哥哥了。”
可上車後,我還沒來得及叫他,大巴就衝出了護欄。
之後每一次開口,我說的都是報告教官。
哥哥捂住眼睛。
沸騰的番茄湯濺到手背上,他卻沒有躲。
他終於等到軍訓結束。
也終於可以不用避嫌地做我的哥哥。
可坐在他對面的人,永遠不會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