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鞋踩在我的肩膀上，身體剛翻出車窗，大巴又向山崖外挪了幾釐米。
鋼管在身體裡狠狠一擰。
我眼前一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女生安全後，趴在視窗朝我伸手。
“知夏，你也出來！”
我剛抬起胳膊，哥哥便厲聲喝止：
“許知夏不能走！”
“她一鬆開制動杆，剩下的人怎麼辦？”
伸向我的手僵在半空。
四周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看著壓在金屬桿上的右腿。
原來從這一刻起，我便不再是一個等待救援的學生。
我成了固定整輛車的工具。
第二名女生被送到視窗時，哭著不敢向外爬。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別怕，教官在外面接你。”
她含著眼淚問我：
“那你呢？”
我隔著破碎的車窗，看見哥哥正在替周念包紮額頭。
他答應過會回來。
我輕聲安慰她：
“他會救我的。”
每托出一名同學，我的手臂便更軟一分。
迷彩服貼在腹部，溼冷得像浸過水。
我不敢低頭去看。
哥哥見我動作越來越慢，不耐地敲了敲車窗。
“別磨蹭，後面還有二十多人。”
“你平時訓練總搶第一，現在怎麼沒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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