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蝕骨散。柳家的配方。”雲如海把紙遞過去。
雲飛揚接過來，只看了第三頁，臉色就變了。
“柳家的東西。”他把紙放下，聲音壓得很低，“柳啟傑那一刀，本來就是衝著掌門去的。刀上淬了柳家秘方的毒。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準備好的。”
雲如海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咬了咬牙：“那個黃毛死得倒是便宜了他。”
虹抬手製止了兩人繼續說下去。
“事情己經發生了，追究誰準備的沒有意義。眼下最要緊的是兩件事：第一，阿月的毒需要七星草；第二，龍脈失衡的問題必須解決。這兩件事，歸根到底是同一件事。”
雲飛揚和雲如海對視了一眼。
虹站起來，走到窗邊。晨光己經變成了金色，落在她發白的臉上。她看起來比三天前瘦了一圈。
“龍脈的事，我需要查一查老爹留下的東西。”虹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掌門，你的身體——”雲如海想勸一句。
“我沒事。”虹回過頭，目光在兩個弟子身上掃了一圈，“你們也回去休息。如海，回去之後繼續配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藥材做臨時壓制。飛揚——”
她停頓了一下。
“軒兒的傷，你多費心。”
雲飛揚點了點頭，沒多說。
雲如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看虹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把那疊紙留在茶几上，站起來朝虹鞠了一躬，拉著雲飛揚一起出了門。
客廳裡又只剩下虹一個人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早起的行人裹著冬天的外套匆匆走過，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一團一團地散開。
普通人的日子。
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窗臺上畫著什麼。畫到一半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個“軒”字，只寫了一半。
她把手收回來，搓了搓手指。
該去看看那孩子了。
但她沒動。她站在窗前又站了很久，首到將軍端著一碗新煮的藥從廚房走出來。
“你是打算在視窗站一天？”將軍把藥碗往茶几上一放，“先把藥喝了。”
虹回身看了一眼藥碗，聞到藥味，皺了一下鼻子。
“這是給我的？”
“給你的。軒兒的剛才我己經餵過了。”將軍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你那個如海，剛剛走的時候差點又被門檻絆倒。”
虹沒接話。她走過去，端起藥碗，聞了聞。
人參、黃芪、當歸、丹參，跟給風無曦的差不多，但多了一味藥——白芷。通鼻竅、散風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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