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用了五天時間，把自己的炁脈基本調順了。
這五天裡，她白天在臥室打坐運氣，晚上就去風無曦的房門外站一會兒。有時候站十分鐘，有時候站半個小時。她不進去，就站在外面聽裡面的動靜。沒有動靜的時候，她就回去。
將軍知道她每晚去站著，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每天晚上在走廊的拐角處放了一雙棉拖鞋。
虹第一天沒穿。第二天，穿了。
第五天的時候，雲飛揚從水心別院趕來，帶來了一個訊息。
“張家的人來了。要見你。”
虹正在客廳喝水。聽到這話，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誰來的？”
“張家老祖。張思琦。還帶了張海和張浩然。”
虹的眉毛挑了一下。張家老祖親自來了。這個三百多歲的老傢伙，上次在竹林那場還只是坐在幕後。這回親自登門，看來是有話要當面說。
“在哪兒？”
“水心別院。”
虹站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皺：“走吧。”
她換了一身道袍。雲紋素白的織錦長衫，頭髮簡單挽了個髻，降魔杵別在腰間。沒有畫妝，沒有配飾。
將軍看到她換了道袍，問了一句：“要不要我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這裡看著軒兒。”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將軍，“如果他又發作——”
“你放心。”
虹點了點頭，跟著雲飛揚出了門。
從將軍公寓到水心別院的路，虹走得不快。她一邊走一邊理思路。張家這個時候來，多半不是來打架的。竹林那場鬧劇之後，柳啟傑死了，張軒也被風無曦弄斷了脖子。兩家都傷筋動骨了。
但也不可能是來道歉的。
他們是來要東西的。
虹到水心別院的時候，雲如海己經在客廳候著了。他臉上還是那副沒睡夠的菜色，但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張家三個人坐在客廳的另一側。
張思琦穿著一件青灰色的偏襟長衫，白眉白鬚，腳上一雙黑色布底鞋。老人家閉著眼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很首。張海坐在他右邊，頭髮花白，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張浩然在最邊上，年輕人倒是長得精神，但坐姿有些拘謹。
虹走進客廳，張家三人立刻起身。
虹示意大家都坐下。
安靜了幾秒。
張思琦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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