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把茶杯放下了。
“既然張家來了，就敞開了說吧。”虹的目光落在張思琦身上，“事情的始末，張家老祖想必也清楚了。來龍去脈，都是我的徒兒雲星涵設的局。他背叛師門，唆使三家滅狼族，製造血竭之毒——這些都是他的手筆。”
張思琦點了點頭。
虹繼續說：“既然如此，張家今天來，也不會只是來說兩句道歉的話。有什麼條件，首說。”
張思琦的表情沒有變化。他估計也料到了虹不會兜兜轉轉跟他打太極。老人家清了清嗓子，聲音不急不緩。
“第一，狼族不得再找三家的麻煩。滅狼的事情是被人唆使，三家也是受害者。”
“第二，白家被滅門，龍脈守護需要有人接手。白家需要留後。這需要大祭司的轉生術。”
“第三，三家的損失，需要做經濟賠償。”
說到這裡，張思琦停了一下，老眼往虹身上掃了一圈。
“第西——風無曦交給張家處置。無論結果如何，大祭司不得干涉。”
最後一條話一出來，雲如海的臉當場就黑了。
他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但被虹的目光按住了。
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杯子裡的茶，又看了看張思琦。
“前三條，可以談。”虹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麼，“第西條，不可能。”
張思琦的眉毛動了一下。
“大祭司——”
“我說了，不可能。”虹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加重，但每個字都落在了地上。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張海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張浩然低著頭，不敢看虹。
張思琦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老朽再加一條。”
虹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修復龍脈。”張思琦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分，“白家滅門之後，南海之眼的龍脈氣穴己經出現裂隙。老朽在來之前，親自去檢視過。地脈能量在衰退。如果不修復，不出半年，整條龍脈都會崩。龍脈一崩，不光是三家遭殃——仙界的屏障也會出問題。陰氣滲入人間，中毒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這個後果，恐怕不是大祭司一個人能兜得住的。”
虹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這個條件，她沒法拒絕。
不是因為張家的逼迫，是因為張思琦說的是事實。龍脈崩了，三界都要亂。她是大祭司，這個責任甩不掉。
而且，龍脈氣穴——七星草就長在那裡。
修龍脈和救雲凌月，是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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