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微一變，是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去。他死死盯著那個符號看了足足十幾秒，手指攥住了桌沿。
“怎麼了？”虹察覺到他的異樣。
雲飛揚抬起頭，嗓音壓得發緊：“掌門，這是雲上仙宮的封印。”
虹的手指從龍脈圖上縮了回來。
“你確定？”
“確定。這個符號我在雲上仙宮見過。”雲飛揚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雲上仙宮的禁地深處，有一面照壁，上面刻著的就是這個符號。我姑姑當年帶我進去過一次，告訴過我——那個封印，是她親手設下的。”
虹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了下去。
龍脈的真正核心，被雲上仙宮封住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三大世家這麼多年守的三個氣穴，其實只是龍脈的外圍節點。真正的命脈藏在更深的地方，而那個地方，被雲清嵐用仙法封了起來。
白家滅了，南海之眼塌了，連鎖反應之下，封印鬆動——龍脈才會以這種不正常的速度崩塌。
“飛揚。”虹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右手在袖中微微發顫。“雲雷走的時候，有沒有留過什麼東西？”
雲飛揚怔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有。”他說，“叔叔——啊不，雲雷臨走前留了一個雲錦布袋給我，說讓我在“合適的時候”開啟。我一首沒動。”
“去拿來。”
雲飛揚快步出去，不到半刻鐘就回來了。他手裡捏著一隻精緻的雲錦布袋，袋口用銀絲繫著，上面繡著雲上仙宮的祥雲紋。
虹接過來，抽開銀絲。
布袋裡有兩樣東西。一封信，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銀白，入手冰涼，上面篆刻著的符號和龍脈圖上的一模一樣。
虹先放下令牌，展開了信。
信是雲清嵐的親筆。
字跡清秀端正，筆力沉穩，每一筆都老練得不見絲毫猶豫。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書房裡安靜得只剩雲飛揚呼吸的細響。
雲飛揚站在一旁，看著虹的表情從平靜到凝重，再到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的手沒有抖，但指尖捏著信紙的力道越來越大，紙面被攥出了兩道淺淺的摺痕。
虹把信看完了。
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把信遞給雲飛揚。
雲飛揚接過來，低頭看了一遍。
信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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