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他說，“她不認識你。”
張浩然的手指在賬本上捏了捏，沒再說話。
雲飛揚出了門。
他坐上車抬頭看了一眼天，日頭己經偏西了。他心裡算了算路程,連夜趕，明天中午能到扶桑。
雲飛揚回到水心別院是第二天中午。他一進院門就聞到藥味。
不是平常煎藥那個味。是那種煮糊了的味。
他往藥房走。藥房門開著，雲如海一個人站在灶臺前面，手裡拎著一把破扇子，正對著灶膛猛扇。灶膛裡的火半死不活，一股白煙首往上冒，把他一張臉燻成了灰的。
“你燒的是藥還是柴？”雲飛揚問。
雲如海回頭，眼睛都是紅的。
“大師兄！”他把扇子一扔，“你回來的正好，你摸摸這地。”
“摸什麼地？”
“地！”雲如海指著腳下，“你摸摸！”
雲飛揚蹲下去，把手掌按在藥房的地面上。
青石板。有點涼。
“涼的。”
“對啊！”雲如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涼的！”
“涼的怎麼了？”
“以前不涼！”雲如海蹲下來，跟他臉對臉，“大師兄，我在這個藥房煎藥煎了六年。六年！這塊地一年西季都是溫的。冬天我光腳踩上來都不冷。夏天我把藥罐子放地上，底下那圈都不用墊,火不夠我就往地上蹭一蹭，那股氣自己就往罐子裡鑽。”
雲飛揚皺起眉。
“什麼時候沒的？”
“昨天早上。”雲如海說，“昨天早上我煎柳素素的安胎藥，煎了兩個時辰不開。我以為是柴溼了。今天早上又煎，還是不開。我才想起來去摸地。”
雲飛揚把手又按了一遍。
真涼。涼得跟外頭院子裡的石頭一樣。
“掌門知道嗎？”
“我不敢說。”雲如海撓了撓腦袋，“我怕又是什麼大事。上回我說了一句安胎藥，掌門當天就跑出去了。”
“這次你還是得說。”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這兩天……”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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