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沒下去。
虹只在第一級臺階上站了一會兒，就退了回來。她退回來的時候腳步是穩的，可她左手扶了一下門框。
雲如海看得清清楚楚。他心裡咯噔一下,底下那股氣衝上來的時候，掌門站不住。
站不住她還往下踩。
當天晚上，六個人圍坐在別院後頭那棵老槐樹底下。
不是六個。加上柳素素是七個。柳詩語沒來，留在公寓看家。
風無曦本來不想讓柳素素來。他去接她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半天，最後還是把話說了：“我媽叫你去。”
“那我去。”
“路不近。”
“我坐車。”
“……我揹你。”
“我懷孕，不是斷腿。”柳素素把外套套上，“你別把我當瓷器。媽媽喊我去，一定有她的道理。”
風無曦沒再勸。
槐樹底下襬了一張舊木桌。桌上一壺茶，六個杯子,五個是瓷的，一個是木的。木杯放在柳素素面前。
雲如海端著一盤話梅出來，放在桌子正中間。
“掌門，您先喝口。”
虹沒動杯子。她坐在最裡頭那一側，左手放在桌上。
“底下的事，我說一遍，你們聽著。”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扶桑根的入口找到了，就在藥房底下。臺階兩邊刻的是鎮魂陣，佛道兩家的東西合著排。這個陣不是青丘派的手筆，也不是三大世家的手筆。是雲上仙宮的。”
雲飛揚的手放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下面有兩樣東西。”虹接著說，“第一樣是扶桑根的氣穴。這個跟南海之眼、崑崙心臟一樣,破了，漏了，我把血滴進去補上就行。”
“第二樣。”她停了一下。
“第西脈。”
雲凌月坐在最外頭，一首沒吭聲。她現在開口了：“第西脈是什麼？”
“三處氣穴擺成一個三角，中間那個點。”虹說，“雲上仙宮在上頭壓了最高一層封印。”
“壓什麼？”
虹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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