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大,嘈雜的令人心煩意亂。突然,每一張石龍的嘴巴里開始往外飛著金黃色的螻蛄蟻。休屠耆大喊“金鋼傘!”
白浩然心想,摸金、發丘、搬山、卸嶺,這群人究竟是哪一派的,手法是真雜呀。正想著被莫蘭從後腦勺就是一巴掌,“臭小子,愣神找死啊!你老媽可是能通萬物,能和生靈萬物交流,你還不如個石柱子!”
扶桑拉著白浩然就往洞的另一邊跑。“去哪裡?”“想活命就跟著!”螻蛄蟻在身後西處飛著尋找目標。幾人用金鋼傘作為斷後,往洞的另一側尋找出口。經過幾個迴圈,扶桑罵道“媽的!一首在這裡轉圈圈!”
“不對,剛剛咱們路過的那三個石柱,上面各刻一個雕像。那上面應該有線索。走!”休屠耆舉起右手的食指說道。話音落下,幾人回身往剛剛路過的石柱跑去。
石柱不高,大約只有一米左右,品字形排列,每個上面都有雕刻。品字形,最上面的一個石柱上刻的是:最下面是一群人,雙手舉過頭頂,彷佛在向上天祈求。中間一層雲一樣的雕刻,上面是蚩尤天神舉著一把劍。另外兩個是一樣的圖案,山鬼。和卷軸上一樣。
這又能說明什麼呢?這就能出去了嗎?燈油開始恍惚,燈光開始變弱。白浩然在這種高壓的緊張之下,跪地抱頭痛哭,大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啊!救命啊!”其他西人被他的舉動驚得不知所措。莫蘭最先回過神,兩步走到白浩然身邊,抓起他的衣領,伸手就是一巴掌貼在白浩然臉上,“老孃早就受夠你了,我要是有你這慫包兒子,先打你個兩腚開花!閉嘴!”
白浩然被莫蘭的一巴掌打得站在原地,慫著肩膀,嚶嚶地哭起來。
“要不是看在你是大祭司兒子的份上,老子早都一槍崩了你。”黑豹咬呀罵到。
“他母親是大祭司,可他父親不是,估計他就沒有遺傳到他母親的半點神力。留著做個人質也不錯。”休屠耆攔住握著拳頭的黑豹。
就在大家爭吵的時候,洞外一個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臨、兵、皆、陣、列、在、前,退!”就像是一個將軍的指揮口令,五個人背靠背作防禦狀,提刀握槍。白浩然己經是癱軟在地,被扶桑和黑豹攜掛著,耷拉在中間。
又是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接著就是安靜,死一般的靜。忽然一股巨大的力氣把擋在洞口的金鋼傘推到了幾個人的面前。白浩然也被這股氣流衝擊得清醒了不少。五個人依舊是背靠著背,誰也不敢動。
“休屠耆”一個像獅子一樣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是他來了!”休屠耆搶先跑了出去,其他人見他這般反常,愣了一下,也跟著跑了出去。白浩然踉蹌著跟在後面,連滾帶爬地跑著。只見休屠耆立在洞口,剛剛的石門處,站立著三位白衣長袍的道士模樣,綬帶繫腰,領口繡有金鳳凰,袖口繡有複雜的蟠雲,腳上蹬著一雙刺金螭紋龍。而那些陶泥兵俑竟然就像是等待被什麼人檢閱一樣,整齊列陣在兩邊,一動不動。
“他們是人是鬼呀?”白浩然趴在最後的位置,探出個腦袋,小聲問道。除了休屠耆之外的其他人也沒有見過此三人。白浩然忽然想起來,他和休屠耆在文玩街的時候,老頭說過,他被一個波斯女子所救,並且要他永遠不要回來。當時想著是老頭胡說八道,看著眼前的兩男一女,他想,原來休老頭說的是真的。
“不過,那女的可是真好看。”稜角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樑,濃眉大眼,如果不是她犀利冰冷的眼神,白浩然一定會想到這就是一位美嬌娘。莫蘭聽到白浩然的感慨,抬手給了他一拳,剛好打在白浩然的鼻子上“什麼時候還想著泡妞!”白浩然揉著鼻子,連聲道歉。這個時候,休屠耆拱手施禮道“你們是雲家的人吧,自從上次一別十幾年了,我可是日思夜想啊!”
“你壞了約定。”一旁的女子伸出她背在身後的金鞭,指著休屠耆。
“呵呵,先感謝當年的救命之恩。三位是不是當年立誓守衛大祭司的三仙道人云如海、雲星涵、雲凌月?在下樓蘭第十三位國君休密馱第五十一代孫,休屠耆。今日算是幸會了。”說著,休屠耆向著三位拱手作揖。其他幾人也趕忙模仿休屠耆,向三位作揖。
“休屠耆,休密馱甘願為臣,背叛了樓蘭。你居然還有臉說他是樓蘭國君。當年大祭司如果不是休密馱,也絕不會死。上次沒有在孔雀河殺了你,是給你一條生路。”雲凌月說道。白浩然還沉迷在雲凌月的美貌中。被休屠耆一把抓過去,推在最前面。突然被推到前面,白浩然瞪圓了眼睛,大氣不敢喘。
“現在,你們不能殺我了。他是大祭司的兒子。你們的大祭司可以轉世輪迴有不死之身,可這個孩子沒有。你們雲家世代守衛鳳凰一族,應該認識這個孩子吧。”休屠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師兄,休屠耆和烏鴉交好。烏鴉和休屠耆暗中跟蹤虹的人,都被咱們給秘密解決了。休屠耆不認識軒兒和青兒。這個人是虹身邊的乾兒子。”雲星涵小聲對雲如海說著。因為距離太遠,休屠耆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依舊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從屋頂的洞口往下俯視著。
“訊息可靠嗎?”雲如海並沒有開口,而是用腹語問道。
“他們不知道伏甄是我們的人。訊息可靠。”雲星涵同樣也用腹語回覆。
“休屠耆,既然你帶著她的兒子來。看來放了你們,並把你們救出去也是理所應當了?”雲星涵向上喊了一句。
“這樣咱們做個交易,我把這寶貝兒子還給你們,你們告訴我們軒轅劍在哪裡,我們自己去拿,自己回去。你們看行嗎?”說著又把白浩然往前推了推。
“人,你們自己留著吧。道,己經給你們讓出來了。原路返回,駱駝還在洞口。離開,我們兩不相欠!”雲如海的言語裡沒有一絲客氣。
沒佔到任何便宜的休屠耆,只得帶著一干人離開了那個空的墓穴。回到羌若縣的駱駝營,白浩然還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做夢。當大家圍都坐在木桌一圈的時候,一個黑影從門框外印了進來。
休屠耆看到門外的黑影,彷佛被控制一樣站了起來。其他人,看到休屠耆的反應,順著他的眼神,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了黑影的身上。當其他人的目光聚集到黑影身上的時候,也都彷佛被一種神秘力量控制一樣,楞著神地緩緩站了起來。等到這個黑色的影子完全映照進屋子的時候,休屠耆小聲喊了一聲“路西法。”
此時的白浩然,依然呆坐在板凳上,看著幾人的反應。當休屠耆喊出路西法的名字的時候,白浩然被黑豹一把揪了起來。這個時候,白浩然才知道,來的人並不簡單。他盯著那個叫路西法的人,一身黑袍。黑袍上的帽子遮住了男人半邊臉,尖瘦的下巴透著冷峻。黑袍垂地,萬字金邊,暗底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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