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瞪著風無曦:“你小子吃錯藥了?今天怎麼跟我抬上槓了?”
“我沒抬槓。”風無曦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就是好奇。我就是想知道,我爸,什麼時候成了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了?”
“我高人你個頭!”將軍氣得站了起來,“老子就是個做生意的!你愛信不信!”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路西法!”
風無曦突然喊出了這個名字。
將軍的腳步,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己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氣和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無曦從未見過的、冰冷而陌生的神情。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那一瞬間,風無曦感覺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一股無形的、森然的壓力,從將軍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雲如海和雲凌月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手裡的碗筷都拿不穩了。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將軍。
平時的王先生,雖然嘴巴賤了點,愛吹牛了點,但整個人是溫和的,是帶著煙火氣的。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們感覺像是面對著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或者說……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風無曦也被這股氣勢震懾了一下,但他沒有退。
他知道,他己經把父親逼到了牆角。今天,他必須得到一個答案。
“我叫你路西法。”風無曦迎著那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千年前樓蘭城的將軍。在地府待了九百年,神魂被冥淵浸染,身負‘冥淵本源’的……我親爹。”
他把雲清嵐告訴他的話,原封不動地,砸了出來。
將軍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風無-曦,那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要把他裡裡外外都看個通透。
“誰告訴你的?”他問。
“雲清嵐。”
聽到這個名字,將軍身上的那股冰冷氣勢,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雲如海都以為他要動手打人了。
然後,他突然洩了氣似的,整個人鬆垮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仰頭就灌了下去。
“咳咳……”一口酒下肚,他嗆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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