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餃子去。”
“得令。”
許知遠端著餃子出來，挨著思雨坐，順手把她臉上的麵粉印蹭掉。一大一小在椅子上擠成一團。
趙念晴給她添了第二碗湯，隨口問：“妹妹，你跟姐交個底。商場那個陸律師，後來還“路過”嗎？”
許知遠剝蒜的手停了。
“姐，吃飯呢。”
“問問怎麼了。”趙念晴瞪她，“思雨回來跟我說了一路，說小姨夫會扣籃。”
“他不是——”
“小姨夫！”思雨舉起餃子，“媽媽說小姨夫要排隊！”
桌上靜了一拍。
“排隊等一個人點頭！”思雨扯著嗓子補充，“商場！叔叔自己說的！”
許知遠樂得首不起腰：“閨女，記性隨你爸。”
趙念晴拿勺子指林知意，手指點個不停：“你聽見沒？孩子都比你痛快。”
林知意把臉埋進碗裡，耳朵燒得厲害。
“行了，不逗你了。”趙念晴又給她夾了塊魚，“吃飯。”
許知遠小聲湊過來：“你姐昨兒還跟我說，誰敢欺負她妹——”
“許知遠！”
“我剝蒜。”
林知意看著碗裡冒尖的飯，低頭扒了一大口。
吃到一半，許知遠去陽臺拿煙，路過她椅子，一張紙條塞進她口袋。
“大廳門口第三家影印店，老周。”他聲音壓得很低，“那條街開了二十年，裡頭的人他全熟。手續上的事，問他。”
“姐夫——”
“別讓你姐知道。”他擠擠眼，“該說我不務正業。”
晚上思雨纏著她講小時候的事，講著講著就在她懷裡睡著了，小手攥著她衣角。
趙念晴抱來毯子蓋上，小聲說：“你小時候也這麼黏人。”
“姐，我哪有。”
“有。”趙念晴把燈關了，“早點睡，明天的事明天辦。”
她低頭看懷裡的思雨，舉著手機拍了張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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