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貪腐者的軟肋。
髒錢見不得光,髒賬更見不得光。哪怕被偷得精光,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其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阿水在電話裡問。
“按兵不動。” 何其靠在窗邊,聲音平靜,“該做生意做生意,該過日子過日子。張俊奇查不到我們頭上。”
“可他要是挨家挨戶查外來人口怎麼辦?向西村就這麼大,咱們畢竟是外鄉人……”
“他不會大張旗鼓地查。” 何其冷笑一聲,“事情鬧大了,第一個倒黴的是他自己。他只會暗地裡查,找心腹私下打聽。你盯著點村裡的動靜,有異常及時告訴我。”
“明白。”
掛了電話,何其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從張俊奇密室裡帶出來的三本賬本。
他拿起一支筆,開始在白紙上整理賬本里的關鍵資訊。人名、職務、金額、時間,一條條梳理清楚,分門別類列出來。
派出所的李志權,街道辦的幾個幹事,村裡的宗族長輩,還有香港過來的黑幫聯絡人……
密密麻麻,牽扯了十幾個人。
何其的指尖停在 “李志權” 三個字上。
南湖派出所所長,張俊奇的鐵桿靠山。前世阿水最後出事,就是栽在這個人手裡。
賬本里記錄著,李志權每年從張俊奇這裡拿十幾萬好處費,幫他擺平治安案子、打壓競爭對手、甚至幫忙收拾不聽話的村民。
這筆賬,也該慢慢算了。
何其將整理好的名單摺好,夾進一本書裡。
這些證據,現在還不能用。
他要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次性把這些人全都釘死。
現在,他需要做的是穩住陣腳,擴充生意,積累資本,同時留意陳小洋和沙井那邊的動靜。
正想著,BP 機響了。
是阿水發來的訊息:“村西頭來了個生面孔,三十來歲,到處打聽有沒有外來的年輕妹子,看著不像好人。”
何其眼神一凝。
三十來歲,打聽年輕妹子。
陳小洋。
他到底還是找到向西村來了。
何其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村西的方向。
前世的血仇,今生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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