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巷口,騎上停在那裡的二八大槓,不緊不慢地往黃貝嶺去。
路上,他腦子裡把幾條線串在了一起。
秦大海在查他,陳毅鋒設局等他,張俊奇在背後盯著他。三方勢力,都在找他的蹤跡。
局勢比預想的更復雜。
但也更有意思。
到了黃貝嶺的安全屋,己經凌晨西點了。
何其沒睡,把東門的地圖攤在桌上,藉著檯燈的光,重新標註冠豐華的勢力範圍。
主街是收租區,後街是誘餌倉庫,那真正的核心倉庫在哪?
他回憶著阿水帶回來的訊息,收租隊每天上午收租,下午西點前把錢送到鐵皮倉,可從來沒人見過大額現金往外面運。
也就是說,每天收的租金,只是先放在鐵皮倉當幌子,真正的大額資金,會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轉運到真正的存放點。
什麼時候轉運?
凌晨?白天?
何其指尖敲著地圖,忽然停在一個位置上。
冠豐華的總部大樓,就在東門老街最繁華的路口,五層樓,下面是商鋪,上面是辦公室。
誰能想到,上千萬的租金,就放在最熱鬧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何其眼神亮了起來。
這很符合陳毅鋒的風格 ——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把誘餌放在偏僻的後街倉庫,重兵把守,吸引所有注意力;真正的錢,反而放在人來人往的總部大樓裡,誰都不會懷疑。
如果真是這樣,那之前的偵察方向全錯了。
他拿起紅筆,在冠豐華總部的位置畫了個大大的圈。
想驗證這個猜測很簡單,只要盯著總部大樓的進出車輛就行。
但現在還不能動。
今晚剛端了對方的外圍哨,陳毅鋒肯定會加強警戒,這個時候湊上去,等於自投羅網。
得等。
等風頭過去,等對方放鬆警惕。
何其收起地圖,走到窗邊。
天己經矇矇亮了,遠處傳來雞叫聲,巷子裡漸漸有了早起的動靜。
一夜沒睡,他卻沒有絲毫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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