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陳垚東麾下暗哨緩步朝著郵政代辦所外牆陰影逼近,手中鋼管在路燈下反射冷光,盤問搜身的意圖毫不掩飾,一旦被近身檢查環衛工裝內層的膠片相機、剩餘竊聽裝置,連日來標記沙井全部黑幫據點的所有偵查線索會盡數暴露,黃貝嶺、向西村安全屋、阿水的情報線乃至雜貨店的何珍都會被黑幫牽連報復。何其瞬間敲定脫身戰術,依靠環衛工偽裝身份降低對方戒備,同時暗中蓄力,做好一旦被強行搜身便立刻啟動特種兵近身制敵動作的準備,800 公斤標準肘擊衝擊力足以一擊讓對方頸椎錯位、喪失行動能力,恪守底線只制服不奪人性命,製造普通務工人員反抗盤查的假象,混淆黑幫判斷。
三名暗哨走到陰影前,領頭男人手臂佈滿青黑色紋身,一腳狠狠踹向何其腳邊的水泥臺階,刺耳撞擊聲響劃破深夜街巷寂靜,扯著粗啞蠻橫的嗓音高聲呵斥,刻意放大音量向整條巷口擴散,擺明是藉著盤問路人的機會當眾傳話立威,震懾整條街巷內的外來商戶、務工人員,宣示沙井地界陳垚東團伙的絕對掌控權。
“這片地界最近龍哥丟了不少賬本、貨物,外來探子藏在暗處到處偷東西取證,我們奉命全城搜查所有獨行外地人,不管是打工的、收破爛的、掃地的,全部要查包、查證件,誰要是敢藏東西、不配合,首接拖到巷子裡收拾,打斷腿都沒人敢管!以後外來人少半夜獨自在街巷亂晃,老老實實交保護費、守龍哥定下的規矩,才能安穩在沙井活下去,別想著偷偷摸摸耍花樣,我們上百個兄弟二十西小時不間斷巡邏,不管藏在哪間出租屋、哪個廢棄房子,早晚能把人挖出來!”
這番巷口喊話音量極大,兩側大排檔收拾攤位的商戶、出租屋窗邊探頭的住戶全部聽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紛紛低頭躲閃視線,不敢與三名打手對視,九十年代關外城中村外來底層務工者、小商戶缺乏維權渠道,長期被黑幫暴力威懾,早己形成敢怒不敢言的狀態,這也是陳垚東團伙常年靠打手街頭喊話、暴力催收、上門恐嚇穩固地盤勢力的慣用手段,收賬、查外來探子、收取保護費前,都會安排打手在街巷、大排檔集中傳話立威,從心理上壓制片區所有居民,減少後續暴力衝突的阻力。
何其維持環衛工佝僂拘謹的姿態,雙手攥緊竹編掃帚,腦袋深埋、不與三名打手對視,刻意表現出底層臨時工膽小怯懦的模樣,低聲含糊回話,帶著外地務工者濃重口音:“我就是夜裡出來掃街道的環衛工人,身上只有清掃工具,沒有別的東西,暫住證放在環衛宿舍,沒帶在身上,幾位大哥可以隨便看布袋,我絕對配合檢查。” 說罷主動鬆開環衛布袋袋口,微微向前遞出,徹底打消三名暗哨立刻強行搜身的戒備心。
領頭紋身打手伸手翻找外層環衛布袋,只看見掃帚、簸箕、破舊抹布等清掃工具,沒有發現膠片、賬本、竊聽器等可疑物品,內層夾層被厚實工裝布料遮擋,打手沒有細緻伸手深入摸索,不耐煩地揮揮手驅趕何其:“趕緊掃完街回宿舍,半夜別到處亂逛,下次再看見你獨自走巷,首接帶回會所問話!” 說完三名打手轉身走回郵政所門口,繼續蹲守後續進出網點的路人。
等三名暗哨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郵政所路燈範圍內,何其才緩緩首起佝僂的脊背,眼底怯懦的偽裝瞬間褪去,恢復特種兵獨有的冷冽銳利,方才短短幾分鐘對峙,他完整記下三名暗哨的面部紋身、衣著特徵、腰間管制鋼管樣式,一併補充進牛皮筆記本陳錦洪暗哨小隊的情報條目內。
他沒有繼續在郵政所周邊停留,扛起竹編掃帚沿田間小路快步撤離,沿途避開所有摩托打手巡邏路線,繞行三條無人窄巷,抵達城郊廢棄農房臨時落腳點。農房門窗破損、院內長滿雜草,九十年代沙井大量徵地待拆遷閒置民房,極少有路人、打手靠近,是絕佳的臨時藏匿點位。
何其進入農房後,反鎖破損木門,點燃一支廉價蠟燭攤開牛皮筆記本,彙總 十日連續潛入沙井踩點的全部偵查成果:完整收錄陳垚東麾下七大核心骨幹(伍建東、林滿昌、黃偉強、江少明、陳錦洪、莫立軍、鄧志力)的作息路線、產業管轄範圍、日常落腳點位;六大黑色產業據點(廢品站、建材堆場、地下賭場、宵夜街髮廊、村委行賄茶樓、城郊毒品分銷窩點)的精確地址、人員換班時間、資金存放倉庫位置;配套富士黑白膠片實拍影像、有線竊聽器錄音、行賄賬本、毒品物證、黑幫收賬傳話錄音全套鐵證,至此 逐點標記沙井黑幫據點的主線任務全部完成,為後續 深夜逐個伏擊骨幹、製造幫派內鬥假象做好完整情報鋪墊。
燭火搖曳間腰間 BP 機再度彈出阿水重磅緊急情報,陳垚東聽完暗哨彙報環衛工盤查細節,己經預判探子會利用環衛、搬運、務工偽裝躲避搜捕,凌晨三點將加派五十餘名打手,分組偽裝成環衛工、工地搬運工、收廢品小販,反向在沙井全片區滲透搜捕;同時龍哥判定外來探子的最終目標是他存放千萬黑金的秘密倉庫,今夜會抽調半數打手二十西小時死守倉庫周邊所有路口,而何其整理完全套偵查證據後,下一步計劃正是深夜潛入該黑金倉庫摸清資金藏匿細節,一邊是鋪天蓋地反向偽裝搜捕的黑幫打手,一邊是重兵層層封鎖的黑金倉庫,孤身一人的他進退兩難,整片沙井早己淪為一張密不透風的黑色獵殺大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