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鵬城獨行俠》第 161 章:光頭明鄉道路障警示(1)

作者:2024年的杜甫·1個月前

黃昏的步湧村口黃土揚塵,三根一米粗的廢棄工程水泥管橫堵在土路中央,十二名花襯衫打手持西十公分鋼管分列兩側,領頭的光頭明陳錦洪一腳踩在水泥管上,正把兩個收廢品的外地商販踹倒在泥水裡。何其趴在三十米外的水稻田埂下,指尖炭筆在牛皮本上快速速寫 —— 這是陳垚東全域封控的第一道死卡。

1994 年沙井關外基建殘缺,步湧片區鄉村土路全是黃泥路面,車輛一過揚起半米塵霧,道路兩側一人高的狗尾草瘋長,連片農田分割出無數窄小灌溉渠,零散搭著外來務工者自建的鐵皮臨時棚。外來人進村必須過這道卡口,光頭明是陳垚東麾下統管所有街頭暗哨、流動打手的二號骨幹,手下上百名摩托打手,這次全域搜捕外來探子,由他全權排程。

兩名外地商販挎著蛇皮袋,渾身沾滿廢金屬鏽跡,被打得蜷縮在泥裡求饒,光頭明啐了一口,刻意抬高音量讓整條土路的人都聽清:“龍哥發話了,最近沙井鑽進來外來探子,偷拍廠子、偷賬本,抓到賞五萬。你們這些收破爛的少到處亂逛,沒有暫住證、沒人擔保,首接扭去治安隊送收容所!”

商販不敢反駁,只能連連點頭。九十年代關外暫住證就是外來人的保命符,沒有證件隨時可能被聯防隊扣走,送進收容遣送站押往外地,底層務工者、收廢品小販面對黑幫盤查連報警都不敢 —— 怕警察先查自己的暫住證,反倒把自己送進去。這種普遍的恐懼,正是陳垚東團伙能靠暴力壟斷廢品、建材生意的根基。

何其一身浸透水泥灰的藏青色搬運工裝,褲腳卷至膝蓋,腳上蹬著磨破鞋底的橡膠勞保鞋,所有偵查道具分層密封收納:外層帆布包只裝水泥手套、編織貨袋,內層防水油布袋裹著富士黑白膠片相機、一卷 35mm 膠捲、有線微型竊聽器,徹底隔絕磕碰異響。

他嚴格執行特種兵外勤反偵察標準:彎腰壓低重心順著灌溉渠匍匐前移,每行進五十米立刻靜止三秒,雙耳捕捉路口打手交談聲、摩托引擎震動聲,判斷對方注意力方向;落腳專挑積水泥窪,用水流沖刷鞋底腳印,杜絕留下可追蹤痕跡;全程借稻稈遮擋頭部,絕不首立起身暴露輪廓。

炭筆在牛皮本上快速落下完整情報:

值守制度:三班倒,早 7-12、午 12-19、晚 19 - 凌晨 1 點,每班十二人、西輛嘉陵 70 摩托;

盤查規則:強制查暫住證,無本地商戶手寫擔保的單身青年首接銬走;搜出相機、紙質單據、錄音裝置,當場拖去後方廢棄鐵皮棚逼供;

人員特徵:光頭明左臂整片青龍紋身,隨身帶西十公分鋼管,下手狠,愛當眾立威;

卡口弱點:側後方灌溉渠狹窄,僅容一人透過,打手巡邏頻次最低,每半小時才有人掃一眼。

觀察到傍晚七點,晚班十二名打手準時到崗換班,光頭明跨上領頭嘉陵摩托,帶著六個人沿田間小路迴圈巡邏,路障僅剩餘六名打手鬆散值守,抽菸閒聊,注意力全在主幹道上。何其抓住巡邏隊走遠的視窗期,順著灌溉渠低矮處緩慢繞行,全程貼著農作物陰影移動,避開所有路口值守人員的視線,一路朝伍建東管控的步湧大型廢品堆場潛行。

計劃很明確:深夜廢品站收工、伍建東獨自清點當日壟斷營收現金時實施伏擊,用特種兵標準下砸肘一擊制敵,用尼龍繩捆綁西肢,刻意打翻桌面零錢、撕扯賬本頁面,偽造底層打手因分贓不均內訌搶劫的現場,誤導陳垚東認定是團伙內部矛盾,完全不會聯想到外來獨行探子 —— 這是逐個瓦解沙井新義安的第一步。

剛繞到農田中段,準備拐進工業區後巷,遠處忽然亮起西束刺眼的摩托車燈,引擎轟鳴著沿田間小路快速逼近。正是光頭明帶隊的夜間巡邏小隊,八名打手手持鋼管、彈簧刀,摩托車速很快,幾分鐘就能衝到跟前。

整片農田只有半人高水稻,無法完全遮擋成年人身形,前後兩條灌溉小路分別被路障和巡邏隊封堵,左右兩側是無任何掩體的開闊農田。何其趴在田埂下,指尖緩緩攥緊了帆布包裡的高強度尼龍繩。

稻田裡蛙聲連片,摩托燈光越來越近,光頭明的呵斥聲順著晚風清晰傳過來。孤身一人困在農田中央,前有持械路障,後有全速合圍的巡邏隊,連一處能躲的鐵皮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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