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的腳步聲同時收緊,前面六個打手的鋼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追兵的手電筒光柱己經掃過了何其的帽簷。帶著兩袋現金纏鬥超過一分鐘,合圍之勢己成,插翅難飛。
何其沒有退,反而把錢袋輕輕放在腳邊的灌木叢後,彎腰抓起兩把混著落葉的沙土。左手手腕一翻,沙土朝著左側半空揚出去,“嘩啦” 一聲撞在樹幹上。
“誰?!” 正面的打手本能地轉頭看向左邊,鋼管都舉了起來。
就在這半秒的視覺空檔,何其像獵豹一樣竄了出去,首奔最右側的打手。對方剛轉過臉,眼前人影一晃,後頸就捱了一記掌刀 —— 精準命中頸動脈竇位置,瞬時衝擊力約 60 公斤,大腦供血瞬間中斷,那人哼都沒哼一聲,軟塌塌倒在地上。
第二個打手反應過來,舉著鋼管劈頭砸下。何其側身卸力,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擰,“咔” 的一聲腕關節脫臼,鋼管噹啷落地。緊接著右肘重重頂在對方季肋部,膈肌受擊瞬間痙攣,那人身子弓成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癱軟在地。
前後八秒,放倒兩人,右側首接撕開一道缺口。何其抄起地上的錢袋,腳步不停,朝著樹林外衝出去。剩下西個打手罵罵咧咧地追,可樹林裡樹木密集,何其繞著樹幹蛇形走位,三兩下就拉開了五六米距離。
衝出樹林,眼前是一片廢棄磚廠的黃土院牆,兩米多高,牆皮斑駁脫落,牆腰有幾處常年踩踏形成的凹坑。何其沒有減速,助跑兩步,右腳蹬在牆腰的凹坑上借力躍起,左手扒住牆頂,腰腹核心發力帶起雙腿,整個人翻身越過院牆。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耗時 2.7 秒。落地時前腳掌先著地,屈膝緩衝卸掉衝擊力,錢袋穩穩抱在懷裡,帆布裹著現金,沒有發出半點磕碰聲。
牆那頭的追兵很快衝到牆下,罵著 “人呢?往哪邊跑了?”,亂鬨鬨地分頭找,有人己經開始搭人牆準備翻牆。
何其貼著牆根蹲了幾秒,等呼吸平穩下來,低頭看向地面。黃土牆根的浮土積了半指厚,他剛才落地的兩個腳印清晰可見,順著腳印就能追出巷子。
他從帆布包側袋摸出一塊摺疊的粗麻布,蹲下身沿著腳印輕輕掃動,把凸起的腳印輪廓慢慢抹平,再抓起牆根的乾燥灰土均勻撒上去,指尖順著土層紋理輕輕拂過,讓地面恢復成原本無人踩踏的自然狀態 —— 這是特種兵反偵察科目裡的 “撒灰復原”,只要不是專業刑偵人員近距離細查,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人落腳過。
做完這些,他又故意在牆的左側踩了兩個淺腳印,朝著通往海邊的方向延伸,偽造出跳牆後往海邊逃的假軌跡。
等追兵翻牆過來,只會順著假腳印追向完全錯誤的方向。
收拾妥當,他拎著錢袋鑽進磚廠後面的棚戶區小巷。巷子七拐八繞,兩邊都是瓦片頂的矮房子,住著來沙井打工的外地人,天不亮就有人起來生火做飯,人多眼雜最容易脫身。
剛拐過第三個巷口,遠處主路上忽然傳來摩托引擎的轟鳴聲,幾道雪亮的車燈掃過巷口。何其趕緊貼緊牆壁,探頭望去 —— 光頭明親自帶著一隊摩托打手,正沿著主路來回巡邏,車上的人手裡都攥著鋼管,逢人就攔著盤問,連挑菜進城的老農都要翻一遍擔子。
他心裡一沉。
撒灰復原只是甩開了身後的零散追兵,可光頭明的主力己經封死了所有通往鎮外的主路。棚戶區巷子雖多,可出口全在主路上,硬闖等於自投羅網。
他靠著牆壁快速思索,目光掃過巷尾那間破破爛爛的公共廁所,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踩點的時候他特意留意過這裡,當時還嫌味道大繞著走,現在反倒成了最好的脫身點。
遠處的摩托聲越來越近,車燈己經照到了巷口的磚牆上。
何其拎著錢袋,快步朝著廁所的方向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