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何其數了三百個數。
確認屋裡再無動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他才緩緩首起身。
後門是老式的暗鎖，結構簡單。何其掏出鋼絲撥片，插進鎖孔，指尖感受著鎖芯的彈子跳動，輕輕一撥一轉。
“咔噠” 一聲輕響。
鎖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他輕輕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又隨手把門按原樣帶好，鎖舌歸位，從外面看不出絲毫異常。
堂屋裡很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隱約能看見傢俱的輪廓。何其沒有開手電，憑著白天記好的佈局，繞過桌椅，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
木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很容易發出聲響。他特意踩著樓梯邊緣的承重梁走，重心放得極低，一步一步，緩慢而穩，連吱呀聲都沒有。
上了二樓，他貼著牆根走到西邊臥室門口。
門沒鎖，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一條縫，聽著裡面的呼吸聲。一老一少，睡得都很沉，小孩呼吸有點重，應該是發燒的緣故。
何其側身溜了進去。
臥室不大，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黑色皮箱就放在大衣櫃的頂上，露出一個角。
他搬過牆角的木椅，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皮箱拿了下來。
箱子沒有鎖，只是扣著兩個金屬搭扣。何其輕輕掀開，一股油墨味撲面而來。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現金，全是百元票面，一捆一捆用紙條扎著。旁邊還有西根金條，用紅紙包著。
他快速清點了一下：一百二十萬整，西根金條，每根五十克。
和他預判的數額差不多。
李志權當了六年所長，貪了一百二十萬，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何其把現金和金條一一裝進隨身的帆布包裡，動作很輕，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裝完之後，他從兜裡掏出那張提前打好的字條，壓在了皮箱的最底部，又在上面放了兩沓舊報紙，撐起箱蓋，看起來和原來沒什麼兩樣。
字條上的內容很簡短：
“權弟：近日紀委巡查風聲緊，你我往來賬目需暫避鋒芒。此款我先取走代為保管，待風波過後歸還。切勿聲張，免生事端。
安 三月廿二”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尤其是最後那個 “安” 字的收尾，和安惠君平時簽字的習慣一模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把皮箱按原樣放回衣櫃頂，椅子歸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地面。
鞋套很乾淨，沒留下腳印；手套全程戴著，沒有指紋；衣櫃頂的灰塵他用指尖輕輕拂過，恢復了原本的厚度，看不出被碰過的痕跡。
完美。
。樓下路原梯樓著順，門房好帶，室臥出走轉他
。子院眼一了看頭回，步腳下停他，口門院後到走
。過來人有沒從彿彷，樣一模一候時的來他和都切一。駁斑子影，上樹眼龍在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