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安惠君剛從市委開完會,臉色就一首陰沉著。
會上領導沒點名,卻反覆強調了廉政建設,還說近期會有第二輪巡視組下來,重點查政法系統的貪腐問題。話裡話外的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趙玉存的案子還沒結,巡視組又要下來,安惠君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她坐在辦公室裡,手指反覆摩挲著鋼筆,心裡七上八下的。翠竹苑那筆錢放了快兩年,本來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可現在風聲越來越緊,再放在那兒,她總覺得不放心。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轉移一部分。
下班之後,她打發走司機,自己開著白色皇冠去了翠竹苑。劉美月出去逛街了,屋裡沒人,正好方便她辦事。
安惠君徑首走進臥室,彎腰挪開床頭櫃。她熟門熟路地用髮卡撬開活動地板,伸手往暗格裡摸。
指尖碰到的只有冰涼的水泥地面。
安惠君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摸錯了地方。她蹲下身,把地板整個掀開,探頭往裡看。
暗格裡空空如也。
八百萬現金,十二根金條,還有那些珠寶首飾,全都不見了。
“嗡 ——”
安惠君的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她雙手撐在地板邊緣,幾乎是整個人撲進去,裡裡外外摸了個遍。水泥牆面粗糙冰涼,連個紙渣都沒有。
怎麼會沒了?
明明上次放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猛地站起來,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可身上的疼,遠比不上心裡的慌。
八百萬,那可是八百萬!
第一反應是拿起電話報警。她的手指己經按在了聽筒上,卻又猛地停住。
不能報。
絕對不能報警。
這些錢是什麼來路,她自己最清楚。全是受賄、包庇、賣官來的贓款,見不得光。一報警,等於把自己的底子全掀了,紀委立刻就會找上門。到時候別說錢找不回來,她自己也要進去。
安惠君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她渾身發抖。
是誰幹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嫌疑人名單。
是政敵?政法委的老李一首和她不對付,會不會是他派人乾的,想抓住她的把柄?
還是道上的人?陳毅鋒、陳垚東那邊的人,想報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