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安全了。
他拿起桌上的公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那邊傳來阿水壓低的聲音:“喂?”
“是我。” 何其語氣平靜,“你那邊怎麼樣?”
“嚇死我了!” 阿水的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剛才警察上門查暫住證,敲了半天門,我沒敢出聲。後來他們又去鄰居家了,可巷口還有人盯著,我都不敢開門做生意了。何其,現在怎麼辦啊?”
“別慌。” 何其語速平緩,“按之前演練的來。下午正常開門做生意,該幹嘛幹嘛,就當什麼事都沒有。他們沒證據,不敢隨便抓你。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去廣州進貨了,要半個月才回來。”
“我知道了。” 阿水嚥了口唾沫,“那你呢?你安全嗎?”
“我沒事,在外面。” 何其頓了頓,又叮囑,“記住,少說話,多做事。不管誰問,都往我身上推,就說生意上的事全是我做主,你一概不清楚。”
“放心,我嘴嚴。”
掛了電話,何其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阿水那邊暫時沒問題。只要他不露出破綻,李志權沒有證據,就不敢明著抓人。
可一首躲著也不是辦法。
安惠君既然下令圍堵向西村,就不會輕易收手。時間拖得越久,阿水的壓力越大,越容易出紕漏。
必須儘快反擊。
何其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拿出那幾卷拍了賬本的膠捲,還有三盤錄音磁帶。
這些都是釘死安惠君的鐵證。
本來他還想再等等,多收集一些證據,把彭虎那條線也挖出來再動手。可現在安惠君主動逼了上來,再不動手,就只能被動挨打了。
他把膠捲和磁帶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又拿起筆,在信封上寫下了收件地址:省紀委信訪室。
剛寫完,他忽然停下了筆。
不對。
只寄省紀委還不夠。
安惠君在政法系統深耕多年,關係網盤根錯節,萬一材料被壓下來,反而打草驚蛇。
必須多路出擊。
何其沉吟幾秒,又拿出兩個信封。
一個寄市檢察院反貪局,一個寄市委政法委。
三份材料,三個不同的部門,就算有人想壓,也壓不住。
他把三份信封封好,放在桌上。
明天一早,就用不同的快遞、從不同的城市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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