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寧府境內，青峽縣、松壑縣、雲渚縣，以及硯山縣裡面的臨時商鋪是最先收到貨的。
訓練得當的夥計第一時間拿著樣品跑到各個客棧和酒樓推銷，以最快的速度把無煙煤傳播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它價格只有木炭的三成，氣味淡還耐燒，冬天用它取暖再合適不過。
第一步做完後不用怎麼推銷，因為所有買過的百姓都說它好，完全不用愁銷量，只有擔心不夠賣的。
松州城。
盯著炭盆裡燒得發紅的蜂窩煤，谷中旬胸口無力到說不出話來。
原來煤廠不全是為了給水泥廠提供燃料，還是為了造這個東西。
李志道一臉憤慨地指著無煙煤說道：“大人，距離我們離開綏寧城才幾天，靈慧縣主和宋啟明一點風聲都不透，他們這是刻意瞞著您。”
谷中旬瞪他，“用你說。”
谷家兄弟齊步走進來。
他們解開披在身上的大氅走到炭盆邊。
谷高遠笑著說道：“回來時就聽說了，沒想到是真的。”
谷懷遠心疼地抱怨：“早知道入冬前就不應該囤那麼多炭，這下虧大了。”
軍營裡士兵多，每到冬季都需要用許多炭。
擔心寒冬臘月木炭漲價，谷懷遠一般會讓人在入冬前就買好一整個冬天要用的量。
谷高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對宋今昭的佩服。
“靈慧縣主還真是不簡單，也不知道她腦子怎麼長的，能做出來這些神奇的東西，說不定以後還有更厲害的。”
谷中旬沉默，李志道閉嘴。
誰說不是呢，從知道宋今昭這個名字開始。
短短幾年時間，水力筒車、土豆、腳踏式打穀機、水泥、無煙煤，還有京城賣的香水精油，武功高強、醫術高超，優點數都數不完，誰知道以後還會做出什麼好東西來。
想到這些，谷中旬心口那股鬱氣慢慢開始消散。
這麼有本事的人，自己沒必要上趕著得罪。
無論是水泥還是無煙煤，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人在綏寧城，是自己這個西南布政使的管轄範圍，上報朝廷政績也有自己一份，反正他們早晚都會走，把綏寧府建設好，最後佔便宜的還不是自家。
想清楚後谷中旬揮手讓李志道離開。
“有了這蜂窩煤，今年冬天西南省至少少死一半人。”
谷懷遠聳肩，“何止西南省，恐怕要不了多久，其他省的人也會跑到綏寧城去買無煙煤，也不知道靈慧縣主的煤廠能不能供得上。”
一句話讓谷中旬和谷高遠陷入沉思。
谷高遠：“要是供應不上，是不是又要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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