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她的參會資格，連個招呼都不打，還是聽趙雨欣說的。
越想越沒意思。
下班後，舒子也來接她，說是娘下午就回了，現在廠子裡的食堂下午就關門了。
她坐上三輪車，靠在他背上，把會議取消的事說了。
“楊廠長不讓你去了？”
“嗯。換了技術科的老孫。”
舒子也把車停在路邊；“瑤子，你要是幹得不開心，就別幹了。”
靠在他背上，閉著眼睛；“我再想想。”
“想什麼？你在地窖裡藏的那些東西，夠咱們吃好幾年的。你存摺上的錢，夠咱們再買一個院子。你不幹活，我養你。”
突然笑了一下；“養我啊？你一個月那點工資，夠幹什麼的？”
“我跑長途的時候倒騰點東西，夠你花的。”
陳瑤沒接話。
手伸進他的棉襖口袋裡，攥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粗糙，但暖。
心裡那點委屈，被他這幾句話沖淡了不少。
不是不委屈，是委屈也沒用。
人家官大，人家有權，人家說了算。
她一個小老百姓，能怎麼樣？
“走吧，回家。娘該等著了。”
舒子也發動三輪車，繼續往西街走。
想起她才來的那時候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現在有自己的院子，有自己的存摺，有自己的作坊，還有一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會議去不去，有什麼關係？她又不靠那個會議吃飯。
回到家，陳母己經把飯做好了。
紅燒肉、炒雞蛋、白菜粉條、一盆豆腐湯。
一家人圍在堂屋裡吃飯，陳父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瑤子，聽說省城那個會議，廠裡不讓你去了？”
陳瑤又愣了一下，這是成百事通了啊；“爹，您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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