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車推進院子，在灶房門口蹲下來，把手伸到灶膛邊烤了烤。
“送到了？”陳瑤端著碗出來，遞給他一碗熱水。
“送到了。”接過碗，喝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氣。
“我媽讓我帶話，說讓你過年回去吃飯。”
“她也跟我說了。”
舒子也有點詫異的看著她，這是遇上了？端著碗，問她；“你咋說的？”
“嗯，過年再說。”在他旁邊蹲下來，把手伸到灶膛邊。
“你媽說她以前不對。”
他的手頓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把碗裡的水喝完了，進了灶房。
陳母正在灶臺前炒菜，鍋鏟翻得嘩嘩響，看見他進來，從鍋裡夾了一塊肉遞過來。
“嚐嚐鹹淡。”
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正好。”
陳母笑了，又夾了一塊遞給陳瑤，
接過去吃了，肉燉得軟爛，肥而不膩，鹹淡剛好。
“娘，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陳瑤嚼著肉說。
“那當然，我燉了一下午了。
你娘我別的不行，做肉還是有幾把刷子的。”陳母拿起鍋鏟繼續翻，把湯汁往肉上澆。
“過年你們要是回舒家吃，那這邊我就少做點。要是不回去，我就多燉一鍋。”
陳父在灶房門口咳嗽了一聲；“回去就回去。人家都叫了，不去不好看。”
他蹲下來，把手裡剝好的蒜放進碗裡；“子也他媽都低頭了，你們也別端著了。”
從灶房裡探出頭來；“你懂什麼？低頭是一回事，原諒是另一回事，瑤子心裡有數，你別多嘴。”
陳父不吭聲了，站起來，拿了根菸點上，走到院子裡的石榴樹底下蹲著。
隔著窗戶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陳志強寫完作業，從堂屋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罐頭瓶，跑到石榴樹底下；“爹，幫我看看這個瓶子能不能裝鞭炮。”
陳父接過瓶子，對著燈光照了照，又用手指彈了彈，發出清脆的聲響；“能裝。別裝滿，留點空，炸不壞。”
高興地抱著瓶子跑了。
陳瑤蹲在灶房門口，看著弟弟滿院子跑的樣子，笑了一下。
舒子也蹲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根己經涼了的煙，在指間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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