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正在灶房門口等她，灶膛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磚地上晃動。
“見到瑤子了？”
“見到了。”
“她咋說？”
“說讓你們不用去廠裡鬧了，媽我給你說，我嫂子就是不想幹了。”
舒母沒有說話。
低下頭，看著灶膛裡的火，看了一會兒，又抬頭往巷口的夜色裡看了一眼。
“明天人還是照來，來都來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站在灶房門口，沒有接話。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一明一暗的。
舒子玉剛走，陳母就從灶房出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湯麵浮著一層油花。
看著桌上的兩瓶罐頭站了一會兒，沒說話，把湯放在她手邊。
“喝口湯，你娘我燉了一下午。”
端起碗來喝了兩口，才放下。
陳母在她對面坐下來，拿抹布把桌子擦了又擦，擦了三遍才開口：“明天你婆婆那邊來人，你奶奶那邊也來人，你真不去？”
“不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勸，陳母站起來，把抹布疊好搭在水盆邊上，聲音不大不小：“行。你不去，娘去。”
舒子也從院子外面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寒氣，把厚棉襖脫了掛在門邊的鉤子上，一抬頭就看見堂屋裡氣氛不太對；“怎麼了？”
“沒啥。”陳母把碗端回灶房。
靠在椅背上，把子玉剛剛來的事，說了一遍，明天她們要來廠裡。
舒子也聽完，蹲下來摸了摸灶膛裡的火，把一根柴火折成兩半塞進去，火光跳了一下，映著他半邊臉。
“明天我陪你去廠裡。”
“我不去。”
“那你在家等著，我去。”
看著他，一臉不可思議，雖說家裡人為了她去鬧，可自己有的是辦法；“你去幹什麼？”
“把該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舒子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在說一件不用商量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西街巷口就熱鬧了。
陳奶奶坐著牛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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