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嫂子!忙著呢?我跟你說個好事兒!”李婆子也不客氣,在堂屋椅子上坐下來,手帕往桌上一放,像是要把那件好事也一併放在桌上。
“機械廠的技術員,一個月五十五塊工資,人也長得俊,大高個,濃眉大眼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家裡就他一個兒子,底下一個小妹妹,他爹媽都是廠裡的正式工,以後掙的錢,還不是咱子玉拿著?”
舒母把鍋鏟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在對面坐下來:“嫂子,你說的這條件聽著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人咋樣。”
“人咋樣?我還能騙你?那小夥子我見過,高高大大的,說話也客氣。”李婆子拍了一下大腿。
“你要是不放心,先見一面,成了最好,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舒母想了想,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桌角上:“見一面可以,但得有句話我得提前說。”
李婆子的笑容頓了一下,手帕攥緊了,像是怕那件好事忽然飛走。
“我倆都得去。”
舒母想了想說道;“約在國營飯店,他倆坐一桌相親,咱倆坐角落。萬一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也好有個照應。你也知道,子玉年紀到了,怕相親沒成又傳出什麼閒話。”
她沒有把話說完,留了一個尾巴讓李婆子自己想象。
李婆子聽完,臉上的笑容重新展開:“還是你想得周到。那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國營飯店。那小子叫馬德明,今年二十三歲。我倆偷摸跟著,誰也不說。”
舒母點了點頭,這樣最好。
下午舒子玉下班回來,舒母把她拉到灶房門口,把相親的事說了。
聽完沉默了一下,她可不想嫁到兒子多的家庭去,也不想嫁到那種一家子全是閨女就一個兒子的家庭。
那種人家,婆婆把兒子當命根子,兒媳婦嫁進去就是個外人。
看著她媽:“他家裡幾口人?”
“一個兒子,一個妹妹。”
沒有馬上接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個兒子一個妹妹,意味著婆婆所有的指望都在兒子身上,意味著妹妹嫁出去之前,她這個嫂子得先讓著。
但她媽己經在等她的回答了:“行,明天去看看。”
舒母看著她應下來,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本想叫上老二媳婦陪著一起去,
老二媳婦腦子活絡,看人也準。
只是這段時間她不在城裡,回鄉下住了,明天只能她自己盯緊些。
第二天早上,舒子玉穿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襯衫,外面套著藏藍色棉襖,頭髮紮了兩條麻花辮,對著鏡子照了照,又鬆開重紮了一遍。
舒母在灶房門口催了她兩聲,背上帆布包,跟著她媽出了門。
國營飯店裡人不多。
舒子玉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舒母在李婆子的指引下,挑了斜對面角落裡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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