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路上買了個饅頭。”
“就吃個饅頭？”
“夠了。”
“哦。”陳瑤站起來，去灶房端了一碗麵出來放在他面前，“面裡臥了個雞蛋，快吃，別涼了。”
低頭看了一眼那碗麵，拿起筷子開始吃，吸溜吸溜的，吃得不快不慢。
陳瑤在對面坐下來，看著他吃：“你說那些人還會不會來找事？”
“說不準。”把雞蛋夾起來咬了一口，“所以這幾天你別一個人出門，要出去等我回來陪你。”
“那你去運輸隊了，我怎麼辦？”
“你在家待著，要不就等娘回來，陪你出去走走。白天巷子里人多，有事喊一聲就有人出來了。”
陳瑤想了想：“那行。白天我就在家待著，等你回來再出門。”
他嗯了一聲，把那碗麵吃完了，又把湯也喝了，然後把碗往桌上一放：“你那個布頭剪完了？”
“還沒。還差兩件。”
“那你先剪，我去把院子掃了。”
陳瑤看著他的背影走出灶房，拿起剪刀繼續剪布頭。
院子裡的掃帚聲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認真地用筆畫一條線。
她手裡那塊布剪到一半，忽然停了，像是想到了什麼，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舒子也，你明天要是去運輸隊，順便幫我買一包針線回來，家裡那捲白線快用完了。”
“買幾號？”
“普通的那種就行。”
“行，我給你帶回來。”掃帚聲停了片刻，“還有別的要買的不？”
“沒有了。”
“那我中午回來吃飯。”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劉嬸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紅棗糕：“瑤子，我早上剛蒸的，趁熱吃。”
她走進來把碗放在石桌上；“你婆婆剛才路過，問我你最近怎麼樣，我說好著呢，能吃能睡。”
陳瑤放下剪刀：“她路過？路過這兒幹啥？”
“說去供銷社買東西，繞了一下。”劉嬸壓低聲音，“你婆婆最近老往這邊繞，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惦記的，她那人就是嘴硬。”
陳瑤沒有接話。
劉嬸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行了，我回去了，鍋裡還燉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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