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坐在車廂裡，把裝著烙餅的布包放在膝蓋上，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村子，又把頭轉回來。
三輪車在舒家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舒母正在院子裡晾衣裳。
她聽見動靜，抬頭看見舒子也從車上跳下來，手裡還拎著兩袋東西，便放下手裡的溼衣裳迎了出來。
“子也？你咋回來了？這是——”她看見自家閨女從車後面走出來，手裡的布包還沒放下。
“子玉？你也回來了？你不是去你二嫂那兒住了？”
“回來送一批貨，順道把子玉也帶回來了。”舒子也把手裡那袋菌子遞過去，“這是瑤子在山上收的，給您和爸嚐個鮮，木耳己經處理過了，首接泡發就能吃。”
舒母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菌子。
她沒見過這種菌子，肥嘟嘟的，看著倒挺乾淨：“這啥菌子？能吃？”
“能。瑤子認得，吃過了才敢給你們拿。”舒子也說完又拿了一袋木耳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彎腰把三輪車上的腳踏車取下來，“媽，我們就先走了，還得去一趟供銷社交貨。”
舒母沒再多留，看著他們把腳踏車從車上搬下來，又朝車裡看了一眼：“瑤子呢？”
“在這兒。”陳瑤掀開車廂的簾子探出半張臉來，衝舒母笑了笑，“媽，我們先去辦事，晚上再回來。這菌子炒肉片好吃，您試試。”
舒母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三輪車重新發動，往供銷社的方向去了。
供銷社門口人來人往。
陳瑤沒有把三輪車停在大門正前方，而是繞到側面的巷口停下來，讓舒子也在車上等著，自己從車廂裡拿了一袋袖套樣品進了門。
櫃檯後面沒有看見熟悉的人，她叫住一個正在理貨的年輕姑娘：“同志，麻煩問一下，劉秀梅在不在？”
“在，在庫房呢，你等一下，我去叫她。”
不多時，林秀梅掀開後門的簾子出來了，看見是陳瑤，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陳瑤？你怎麼今天就來了？不是說到月底嗎？”
她拉著陳瑤的手，壓低聲音，“我還以為你得下週才交貨呢。”
“趕出來了，就提前送來了。”陳瑤把樣品遞給她看。
“五百套都在車上，你檢查一下。”
林秀梅接過樣品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摸了摸鎖邊和鬆緊帶，點了點頭：“做工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她把樣品疊好，對著裡屋喊了一聲；“主任！貨到了，您來看看。”
供銷社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方框眼鏡，走過來接過去檢查了一遍，又特意翻了一下袖套的邊角和釦眼：“做得不錯，這批貨質量比上回好，針腳也密實。”
他把袖套放下。
“以後有這樣的活，還找你。”
轉身進去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出來，遞給陳瑤：“這是工錢，你清點一下。”
陳瑤沒有當場拆開，捏了一下信封的厚度，跟預估的差不多，便收進了帆布包最裡層：“謝謝主任。”
”。你找活有然自，好得做活，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