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蘭現在安靜，是因為林家剛倒，她不敢動。
等風頭過了，她還會找事。”
他接過她手裡的空碗；“她那個人，骨子裡不是會認輸的性子，你現在懷了雙胞胎，少摻和。”
“那我要是一首躲著，她能消停？”
“不躲。”舒子也站起來，“她不動你，我不動她，她要是動你，我有辦法讓她閉嘴。”
陳瑤看著他：“你又有辦法了？”
“林家的材料是我投的。張春蘭的事，我也留了一份。她在廠裡背後說你的那些話，有證人。要是她再鬧，我不介意幫她出名。”
他蹲下來看著她的肚子；“你只管好好養胎。”
陳瑤靠在椅背上沒有再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拍了拍：“聽見沒有？你爸要幫人出名。”
肚子裡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風從牆頭吹過來，把晾衣繩上的衣裳吹得輕輕擺動，像一面正在被風慢慢展開的旗幟。
林珠兒是第三天早上來的。
陳瑤正在院子裡晾衣裳，聽見院門被拍得咚咚響。
那種拍法跟平時不一樣，像是有人拿拳頭砸的，力道大、節奏快，砸了三下又停了。
舒子也正蹲在灶房門口擦車，聽見聲音站起來，把手上的油在棉紗上擦了擦：“你進去，我來開門。”
“不用大白天的，還能吃了我不成？”陳瑤把手裡的衣裳搭在繩上，走過去拉開了門。
林珠兒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沒有梳好，眼睛腫著，臉色蠟黃。
她看見陳瑤，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又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陳瑤沒有讓開門口：“有事？”
“我想見見張春蘭，她住哪兒？”
“不知道，她早就跟我沒關係了。”
林珠兒站在門口，手垂在身體兩側，攥了攥衣角又鬆開了：“你肯定知道，你以前是她師傅，你們關係那麼好。”
“你問過你爸了？”
林珠兒愣了一下，嘴唇抖了一下：“問了，他說不知道。我媽也問了，她也不說。整個林家，誰都找不到她。”
她的聲音低下去；“就這麼躲著我們，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陳瑤看著她：“你來找我，就是想問她的地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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