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接過手錶,遞到舒子玉面前:“拿著。”
她接過去,手指微微發顫,錶盤在燈光下映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暈。
抬起頭看了馬成志一眼,臉頰微微泛紅:“謝謝嬸子。”
“還叫嬸子?該改口了。”馬母笑了一下,語氣溫和,但聲音很穩。
舒子玉愣了一下,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輕輕叫了一聲:“媽。”
馬母“哎”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跟我們說。”
從兜裡又繼續掏出一個紅紙包,塞進舒子玉手裡;“這是改口費,拿著。”
舒子玉攥著那個紅紙包,眼眶微微發紅,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舒母在旁邊說了一句:“坐下吧,都別站著了。”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像是在努力把那句還沒完全說出口的話咽回了喉嚨裡。
舒子玉在馬成志旁邊坐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從拳頭寬變成了一掌寬。
舒母轉身從灶房端出兩碗酒,一碗放在馬德勝面前,一碗放在舒父面前:“親家,今天這杯酒喝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馬德勝端起酒杯,跟舒父碰了一下:“以後多多照應。”
他一仰頭,把酒乾了。
舒父也幹了,放下酒杯的時候杯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替他把那句沒說出口的應許輕輕敲定了下來。
外面傳來幾聲鞭炮響,稀稀拉拉的,像是有人正好路過,順便替他們把最後一層還沒落穩的紙頁壓平了。
陳瑤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聽見堂屋裡酒杯相碰的聲響、舒母倒茶的聲音、舒子玉低低的笑聲,那些聲音隔著一道門簾傳出來,像是披著暖光輕輕落地的紙張。
舒子也從堂屋裡出來,蹲在她旁邊:“敬酒了。”
“聽見了。你進去吧,別老往外跑。”
“裡面有人,我出來透口氣。”他蹲在灶房門口,側過臉朝堂屋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你猜子玉收了什麼?”
“手錶。”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啊。”陳瑤把手搭在肚子上。
舒子也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帶著她進了堂屋。
桌上的菜還在冒著熱氣,酒過三巡,菜也下去了一半。
劉秀蘭端著酒杯站起來,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沒到眼底:“子玉這丫頭真是有福氣,找了個好物件。”
端起酒杯敬了一圈;“以後嫁過去了,可別忘了咱們孃家人,常回來看看,大嫂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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