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坐在稍微高一點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臉上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雀斑，我幫你遮一下就好。”
乖乖坐好後，小嘴巴就開始說了起來：“二嫂，你是不是以前也幫別人畫過妝、做過嫁衣？”
陳瑤手上的動作沒停：“嗯，畫過幾次。”
她沒有過多解釋，手上卻己經利落地開始打底了。
本來還想再多問幾句，但看見她二嫂低頭認真給她遮瑕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去了，乖乖閉了嘴。
知道二嫂大著肚子，要是光顧著說話，動作慢了，她就要坐更久，肚子也會更不舒服。
她抿了抿嘴唇，安靜地坐著。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妝終於畫好了。
陳瑤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伸手調整了一下她耳邊的碎髮：“行了，回去穿嫁衣吧。”
只見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轉身抱了陳瑤一下：“二嫂，謝謝你。”
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說道：“好了，別磨蹭了，你二哥在門口等著呢。”
“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舒子玉“嗯”了一聲，鬆開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喊了一聲：“二嫂，我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衝她擺了擺手：“嗯，新婚快樂，路上慢點。”
舒子也騎著三輪車在門口等著，見妹妹出來，也沒多說，把車上的棉被鋪好：“坐穩了。”
爬上三輪車，裹著棉被靠好：“走吧哥。”
三輪車在晨霧裡慢慢往前騎，舒子也騎得不快，怕顛著她。
舒子玉坐在車廂裡，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頭上的髮卡，低頭看著自己還沒穿上的嫁衣，心裡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期待。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己經忙開了。
舒母正站在灶房門口指揮：“那個桌子往左邊挪一下，別擋著過道。”
鄰居們進進出出，有人端菜有人擺碗，熱熱鬧鬧的。
舒子玉抱著嫁衣快步進了自己屋，關上門，把嫁衣展開，小心翼翼地穿上。
嫁衣裡頭絮了一層薄薄的棉花，看著不厚，但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襬輕輕晃動，像是正等著被誰看見。
低頭又拉了拉衣襬，心裡那點緊張感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她聽見院子裡有人喊：“新郎來了！快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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