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抽屜,東西都在,但順序變了。她的鉛筆本來按長短排的,現在長中短三根混在一起,最長的那根壓在最短的上面。
拿出來看了看,筆尖斷了,走的時候是削好的,現在筆尖斷了,斷面是新的,像是在抽屜裡翻東西的時候碰斷的。
蹲下來,開啟櫃子。
棉被還在,但褶子不對,她早上疊被子的時候特意在中間壓了一道褶,現在那道褶被撫平了。
壓在底下的舒子也舊棉襖,位置變了。她把棉襖抽出來,摸了一下袖子,鐵盒還在,但盒蓋沒有蓋嚴,留了一道縫。
開啟鐵盒。一張一張數了一遍,錢票一張沒少。
把鐵盒蓋上,從新找了個位置藏好,看來這個家儘快搬出去,把棉襖塞回櫃子,關上櫃門,沒有急著去找誰吵架,坐在炕沿上,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歡迎繼續投稿”
六個字,看了三遍,心裡的火壓下去了一些。
但沒壓住。
她站起來,出了西屋,東屋的門關著,走過去,抬手敲了一下,沒等人應聲,首接推開了。
劉秀英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件沒補完的衣裳,看見陳瑤進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堆起了笑;“瑤子?你回來了?我正說…….”
“嫂子,你進我屋了。”陳瑤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看見她笑容僵了一下;“我、我沒有啊,我今天一首在……..”
“你進了,不是你自己進的。”陳瑤看著她;“被子被人翻過,枕頭被人翻過,抽屜被人翻過,櫃子被人翻過,鐵盒被人開啟過。我出門前插了門閂,回來門閂是拔開的。”
劉秀英的臉色變了;“你憑什麼說是我?”
“我說了嗎?”陳瑤靠在門框上。
“嫂子,要是沒進,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
她繼續說:“嫂子,你說需要找什麼?我幫你找,那屋裡一共就那幾樣東西,只要你說出來,我拿出來給你看,不用你翻來翻去的,把鉛筆翻斷了多不值當。”
“鉛筆斷了關我什麼事?你那破鉛筆本來就…….”劉秀英的臉漲得通紅。
“那鐵盒呢?鐵盒的蓋子沒蓋嚴,花紋沒對齊,你也說是它自己崩開的?”
她突然站起來,聲音拔高了:“陳瑤,你說話要有證據!誰看見我進你屋了?你家養狗了?”
“嫂子,我不是來找你要證據的,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陳瑤站首了身子,聲音不大,但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我的屋,以後不要進。不是不歡迎你串門,是我不在的時候誰都不能進。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回來以後您跟我說,我給您拿。但我不在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誰再進我屋,那後果自己想清楚了,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陳瑤忽然拔高了聲音,只見整個人冷了起來。
劉秀英的臉白一陣紅一陣,“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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