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樣一樣的接過來,沉甸甸的,抱到腳踏車後座上,半蹲下來,把繩子從鐵架子底下穿過去,繞了兩道,勒緊,打結。推了推,紋絲不動,又緊了一道。
陳父站在旁邊,旱菸袋夾在指間,沒說話,盯著腳踏車看了好一會兒,轉身進了灶房。
舒子也首起身,對陳母說了一句話:“媽,您放心。”
她走到陳有福面前,旱菸袋夾在指間,煙早就滅了。
“爹,我走了。”
陳有福站起來,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胳膊上拍了兩下,力氣比昨天重了一些。
“好好過。”他說,還是三個字。
又走到陳母面前,她娘己經哭得說不出話了,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在她肩膀上拍。
“娘,過幾天我就回來了。”陳瑤說。
陳母使勁點頭,點著點著彎下腰去,捂著嘴哭出了聲。
陳小軍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但這次沒哭,他攥著拳頭,衝舒子也說了一句:“姐夫,你好好對我姐。”
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上了舒子也的腳踏車後座,她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抓著後座的鐵架子,包袱綁在後面,穩穩當當的。
“走了。”跟陳父陳母打了個招呼,腳下一蹬,腳踏車躥了出去。
陳瑤回頭看了一眼。
父母站在院門口,用手背擦眼淚,陳小軍追出來幾步,站在巷口看著她們。
花拱門在晨光裡拖著一道長長的影子。野花己經有點蔫了,但紅紙剪的喜字還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她轉過頭去,把臉埋在舒子也的後背上。
他的背很寬,隔著藏青色的上衣,能感覺到體溫。
騎了一會兒,舒子也忽然開口了。
“冷嗎?”
“不冷。”
“進城以後,先吃頓飯,下午拜堂。”
“嗯。”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腳踏車在土路上顛簸,後座硬邦邦的,硌得她屁股疼。她把舒子也的腰摟緊了一些,他什麼也沒說,但車速慢了一點。
到了城裡的舒家,院門口己經站了不少人。
舒家父母站在最前面,後面是舒子軍和劉桂蘭,舒小玉站在最後面,抱著胳膊,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有幾個舒家的本家親戚,站在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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