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裙的內襯己經縫好了，外層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差袖口的盤扣和裙襬的收邊。
她坐下來，拿起針線繼續縫。
盤扣用紅緞帶編的，三對，一字盤扣，大小均勻。把第一對縫在領口，第二對縫在腋下，第三對縫在腰側。
每縫一對就退後兩步看看位置，調整了兩次才滿意。
裙襬的收邊她用了雙線壓邊，縫了兩道。
第一道鎖邊。
第二道明線壓在鎖邊上面，結實好看。
邊角留了一點餘量，縫了一圈細白絨線，毛茸茸的，像鑲了個軟邊，摸著暖和。
旗袍裙做到這裡，還差一件坎肩。
王嬸說冬天穿要厚實，光一件旗袍裙不夠。
陳瑤從櫃子裡翻出那塊白色布料，上次在供銷社買的，還沒來得及染色。
米白色的緞面，摸上去滑溜溜的，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本來想染成其它的顏色，給家裡人做棉襖的。
把布料鋪在炕上，用木尺量了量，裁成坎肩的形狀。
前後兩片，短款，圓領，剛好蓋住腰。
不壓旗袍裙的長度，又能護住肩膀和胸口。坎肩的裡襯用了薄棉絮，外面用米白緞面。
坎肩裁好了，但光禿禿的不好看。她對著枕套上的花樣，用鉛筆在坎肩表面輕輕描出輪廓，然後拿起彩色絲線開始繡。
紅色的牡丹，綠色的葉子，金色的蕊。針腳不算勻，有些地方密有些地方疏，但遠遠看去熱熱鬧鬧的，喜慶得很。
繡了一下午，到天快黑的時候才把整圈纏枝牡丹繡完。
陳瑤把坎肩披在旗袍裙外面，退後兩步看了看。正紅色旗袍裙，外罩米白緞面坎肩，兔毛滾邊白得像雪，紅緞帶盤扣點綴在領口，纏枝牡丹從肩頭繞到下襬。冬天穿這樣一身，既好看又時髦，還不會冷。
她看了一眼手錶，快九點了。
舒子也從灶房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放在地上；“洗洗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蹲下來洗臉，水溫剛好，不燙不涼，他試過的，洗完臉擦了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舒子也，你明天幫我跑一趟郵局吧。”
“寄信？”
“不是，我投稿的地址換了，現在住這兒了，得跟編輯部說一聲。你把新地址給他們寄過去，免得稿費寄到舒家去。”
陳瑤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王主任讓我辦戶口遷入手續，得去街道辦，你幫我問問要什麼材料，我下班了去辦。”
舒子也擦了擦手；“戶口的事，得迴向陽大隊開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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