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看著她，淡淡地應了一聲：“嗯，剛結婚不久。”
小趙一臉羨慕地看著她。
手裡的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到了下工的時候，她準時往廠外走去。
到門口一看，舒子也果然來接她了。
腳踏車停在廠門口，他一隻腳撐在地上，工作服還沒換，臉上還有機油的印子。
陳瑤出來的時候，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戶口證明，開好了。”
接過去看了一眼，大隊的公章，紅彤彤的，蓋在“同意遷出”西個字上面。
她把紙摺好揣進兜裡，抬頭看著他；“徐建國他爹沒為難你？”
“沒有，我先去了一趟我爺奶家。”舒子也把腳踏車掉了個頭；“跟他們說了這段時間的事，也說了咱們搬出來住了，爺奶支援我。”
陳瑤愣了一下；“你爺奶？舒家村的？”
“嗯，我爺說，做人得講理。我娘和我大嫂做的那些事，不對。”舒子也拍了拍後座。
“上車，路上說。”
側身坐上去，摟住他的腰，車子動了，風從耳邊刮過去。
“從爺奶家出來，我又去了一趟向陽大隊。”舒子也的聲音從前面悶悶地傳過來，“我跟爹孃說了，你找到工作了，被服廠正式工，戶口要遷到城裡，得開證明。”
陳瑤的手緊了一下；“我爹孃怎麼說？”
“高興，你娘拉著我說了半天話，給你裝了一罐鹹菜。”
舒子也頓了一下；“你爹沒說話，但給我倒了杯酒。”
把臉貼在他後背上，嘴角彎了彎；“證明呢？誰陪你去的？”
“你爹，你娘也跟著去了哈三個人一塊兒去的大隊部。你爹跟徐大隊長說了一句‘我閨女進城當工人了，遷戶口’，徐大隊長二話沒說就蓋了章。”
沒忍住笑了一聲；“徐建國他爹沒問別的？”
“問了，問我你什麼時候進廠的，我說昨天。”舒子也的聲音平平的。
“他說‘好好好，進城好’。章蓋得比我說話快。”
腳踏車拐進巷子，在院子門口停下來。陳瑤跳下車，把大門推開。兩人剛進院子，從兜裡又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你爹孃讓我帶給你的。”
陳瑤拆開，裡面是一張大團結，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買點好吃的。”
看著那兩塊錢，嗓子眼堵了一下，她把錢裝好，紙條夾在戶口本里。
“對了。”舒子也站在院子裡，像是剛想起來。
“你爹孃還讓我問你一件事，你堂姐陳大花後天辦酒席，問你要不要回去。他們說，你不回去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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