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放豬油，油熱了以後，把麵糊倒進去，攤成餅，兩面煎到金黃，用鍋鏟切成小塊，盛出來放在盤子裡。
金黃帶綠，野菜的清香混著豬油的焦香，陳母在灶房門口吸了吸鼻子。
“這啥做法？你從哪兒學來的？”
“自己瞎琢磨的。”陳瑤掰了一小塊遞給陳母；“娘，您嚐嚐。”
陳母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吃！野菜還能這麼做？以前咱們馬齒莧不是涼拌就是燉，從沒想過攤餅。”
拿了一塊遞給她爹，陳有福接過去咬了一口，沒說話，又咬了一口，三口吃完了。
“爹，好吃不？”
“嗯。”
陳瑤自己也嚐了一塊，味道還行，馬齒莧有點酸，但和雞蛋配在一起剛好，解膩。
如果拿去走街串巷換錢，應該有人買，野菜不要錢，雞蛋和白麵花不了幾個錢，一張餅成本不到一毛，賣三毛一張，淨賺兩毛，一天賣二十張，就是西塊錢，就是得小心點了，偷偷賣。
她把賬算了一下，陳母聽完愣住了:“西塊錢？一天？”
“賣得好的話。”
陳母看了看盤子裡的餅，又看了看陳瑤，半天說了一句：“你要是能賣出去，娘天天給你攤。”
她把剩下的馬齒莧全部整理了一遍，曬乾的收起來留冬天吃，半乾的泡開做餅，新鮮的留了兩把準備明天進城試試。
陳母在旁邊幫忙，把野蔥頭也切了，說下次可以試試蔥頭炒雞蛋，陳瑤說蔥頭醃鹹菜更好，城裡人愛吃這一口。
母女倆在灶房裡忙活了一下午，把野菜分了類，罈子騰出來醃蔥頭，簸箕裡晾著的蘑菇翻了個面。
傍晚，陳志強揹著書包跑進院子。
“姐！姐！你回來了？”
他把書包往石桌上一扔，跑到陳瑤面前，氣喘吁吁的，看了陳瑤一眼，又看了一眼陳母，再看一眼蹲在牆根抽菸的陳有福，臉色變了。
“姐，你咋回來了？是不是被欺負了？誰欺負你了？我找他算賬去！”陳志強攥著拳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都變了。
“沒人欺負你姐。”陳瑤摸了摸他的頭。
“那你為啥回來了？你不是說要在城裡等姐夫回來嗎？姐夫回來了沒？”
“還沒，姐想你們了，回來住幾天。”
陳志強不信，他盯著陳瑤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眼圈慢慢紅了。
“姐，你別騙我，你要是受委屈了你就說，我雖然小，但我能幫你出氣，我去城裡找他。”他的聲音有點抖，但拳頭攥得緊緊的。
她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志強，姐真的沒事，姐回來是有別的事，就是想把咱山上的野菜做成吃食，到時走街串巷換點錢，咱家也能多點收入不是？”
陳志強的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沒掉下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嗯，那我也要幫姐姐忙。”
“行，明天你放學以後，再去後山看看，還有沒有蘑菇和野蔥頭，有的話摘回來，姐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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